煙壓壓驚。
剛拉開門，我整個人又僵住了。
門框的正中央，貼著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上面沒畫符，也沒寫咒語。
那是林墨剛貼上去的。
我湊近一看，上面印著一個碩大的、黑白分明的——
支付寶收款碼。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字：
「避邪符：掃碼隨緣，心誠則靈。」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jī)掃了一下。
屏幕跳出來的支付界面顯示：
「對方賬戶：蜜雪冰城（城南路店）代收點(diǎn)。」
我還沒回過神，微信突然跳出一條林墨的消息：
「楚子，剛才那盆圣體受損，我得加個班。你要是餓了，掃門上那個碼，給我轉(zhuǎn)個十五塊，我順路給你帶個圣代，那是**的結(jié)晶，能保你今晚平安?！?br>我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那個收款碼。
這貨到底是真瘋還是在騙我錢？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報警，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霸王茶姬」制服的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直接把一張**拍在我胸口。
「道友！別聽那幫檸檬精瞎說！蜜雪冰城的靈力太雜，來我們霸王茶姬，原葉鮮奶，進(jìn)階快！」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寫著：
「招募外門弟子，時薪二十，靈石月結(jié)。」
2
我看著手里那張「外門弟子」的**，腦仁生疼。
「不用了，我沒打算修仙?！?br>我把**塞回小姑娘手里，反手關(guān)上門。
這樓里肯定是有什么磁場不對勁。
我換了件外套，鬼使神差地跟下了樓。我倒要看看，林墨口中那個需要打工換「**」的蜜雪冰城，到底是個什么修真洞府。
城南路口的蜜雪冰城，招牌燈球閃得我眼暈。
我躲在馬路對面的電線桿子后頭，瞇起眼。
林墨正站在柜臺前。
他沒穿那身外賣員的黃馬褂，而是穿著店里的白圍裙。但他那股子勁兒還沒卸，整個人站得筆挺，像是在守護(hù)什么禁地。
店里的趙經(jīng)理正拎著個裝滿檸檬水的塑料桶，「咣」的一聲砸在操作臺上。
「林墨！你特么又在桶上面畫什么呢？」
林墨沒理他，眼神肅穆，右手并成劍指，對著那桶四塊錢的檸檬水虛空比劃。
「以吾之名，汲取此間純凈之力！」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里顯得格外扎耳。
趙經(jīng)理臉都綠了，手里那塊油膩膩的抹布差點(diǎn)甩林墨臉上。
「汲***！那是剛泡好的果葡糖漿！你再對著它發(fā)瘋，這桶水損耗算你的！」
「凡人，你根本不懂這桶**的價值。」
林墨冷哼一聲，眼神里帶著三分悲憫，七分不屑。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那是他接的第一單外賣。他拎起袋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托著一塊易碎的極品靈石。
「行行行，我是凡人，你是神仙。」
趙經(jīng)理氣得直哆嗦，指著門口。
「趕緊滾去送餐！遲到一分鐘扣十塊，你看你的仙氣兒能不能抵債！」
林墨沒說話，轉(zhuǎn)身出門，跨上他那輛掉漆的電驢。
「坐穩(wěn)了，追風(fēng)獸?！?br>他嘟囔了一句，擰死油門，電驢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嘶鳴，噴出一股黑煙。
我趕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在后面死命蹬。
這貨在街道上蛇形走位，哪兒窄往哪兒鉆。
路邊一輛奔馳大G被他超車時，車主降下車窗，盯著林墨那隨風(fēng)飄揚(yáng)的**馬褂，罵了一句：「這**，不要命了？」
林墨頭也不回，右手虛空一抓。
「螻蟻，竟敢窺探本座的遁法?！?br>我蹬得腿都要斷了，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最后停在了一家高檔寫字樓門口。
這樓我認(rèn)識，本市的地標(biāo)，出入的全是西裝革履的精英。
林墨沒急著進(jìn)去送餐，反而蹲在樓下的綠化帶里，撅著**翻找。
「找到了?！?br>他低聲驚呼，從一堆枯草里挖出一塊形狀怪異、顏色斑斕的小東西。
他用袖子擦了擦，鄭重其事地塞進(jìn)兜里。
「又收集到一塊靈石碎片，雖然成色差了點(diǎn)，但勝在年代久遠(yuǎn)。」
我把單車停穩(wěn)，扶著樹喘粗氣。
那玩意兒我剛才瞧見了。
那分明是一塊被人吐掉、又被高跟鞋踩得扁平的彩色口香糖。
「干什么的？那兒不準(zhǔn)停車！」
寫字樓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