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能說什么呢？
說他不知道林晚晚喜歡他？那這些千紙鶴是怎么回事？
說他不喜歡林晚晚？那他在葬禮上的表現又算什么？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面前，他無從抵賴。
“蘇清?！绷季?，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們……我們談談?！?br>“沒什么好談的?！蔽肄D身想走。
“我求你?！彼鋈粡暮竺姹ё∥业耐?，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把臉埋在我的腿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壓抑地哭了起來。
“清清，別離開我……求你……”
我低頭看著他，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這一幕發(fā)生在今天之前，我或許會心軟，會抱著他，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他的眼淚，不再是為了我流。
我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沈修，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怕失去我，還是怕失去林晚晚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3.
沈修徹底愣住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或許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個溫順、體貼、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妻子。
他從沒想過，我也會有如此尖銳刻薄的一面。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fā)現自己無力反駁。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么？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沒再看他，徑直走進臥室，從衣柜里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其實東西不多，我在這里住了三年，但真正屬于我的，好像也只有這幾件衣服。
“你要去哪？”沈修跟了進來，堵在門口。
“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我頭也不抬地把衣服塞進行李箱。
“我不準！”他沖過來，按住我的箱子，“蘇清，我們結婚三年，你不能因為一些過去的事情就全盤否定我們！你對我公平一點！”
“公平？”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他，覺得可笑至極，“公平就是，你心里裝著我的閨蜜，卻心安理得地和我結婚，享受著我的愛和照顧？公平就是，林晚晚死了，你比我還難過，恨不得跟著她一起去？沈修，你跟我談公平？”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得他啞口無言。
“我和她……只是過去?！彼D難地辯解，“我和你結婚之后，我……”
“你什么？”我追問，“你敢說你和她沒有聯系嗎？你敢說你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心嗎？”
他再次沉默了。
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傷人。
我徹底心死，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推開他就要往外走。
“蘇清！”他從背后死死抱住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后，“別走，算我求你。晚晚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放開。”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他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