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停，法醫(yī)也查不出別的問題。但奇怪的是，他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瞪得很大，兩個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里蹦出來。臉色慘白，嘴大張著，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被活活嚇死的。”

“更邪門的是，他旁邊那具準備入殮的遺體，眼睛也是睜著的。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死掉的位置。而那具遺體的入殮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死者送來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

門衛(wèi)室里安靜得可怕。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眼發(fā)干，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后來老周接手了這個活兒，”老孫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低沉，“他進來第一件事不是給人化妝，而是把死者的眼睛合上。你猜怎么著？合不上。不管怎么按、怎么揉，那兩只眼睛就像是裝了彈簧一樣，過一會兒就又睜開了，直愣愣地瞪著天花板。最后沒辦法，老周用了一點膠水才把眼皮粘住?！?br>
“從那以后，館里就多了那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絕對不能看死者的眼睛。不管你是真弄懂了還是假弄懂，總之你給我記住這句話。老周不是嚇唬你，他是在保你的命。”

那天晚上我回到值班室，躺在行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老孫說的那些話，又想起老周警告我時的表情——那不是一個前輩在教導后輩，更像是一個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的人，在用他的方式阻止別人走同樣的路。

我把被子蒙在頭上，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封建**，是老人編出來嚇唬新人的。但***就在樓下，那些冰冷的推車和蓋著白布的遺體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這個事實讓我無論如何也沒法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故事。

窗外松柏的影子映在窗簾上，隨風晃動，像是一個個沉默的人影。

我的試用期很快就到了第二個月。這段時間我跟著老周處理了大概十幾具遺體，日常工作已經(jīng)漸漸上手了。清潔、穿衣、上妝，這些基礎操作我都能獨立完成，老周偶爾也會讓我單獨處理一些比較簡單的案例。但有一條規(guī)矩他盯得特別緊——任何時候，只要我的視線有往死者眼部移動的跡象，他就會立刻咳嗽一聲或者叫我的名字，把我從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