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著頸動脈滑過，只留下一道血線。
“誰派你來的？”我問。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問今日菜價。
刺客咬牙不答，眼底全是死志。肌肉繃緊，準(zhǔn)備第二次撲殺。
“李崇？還是戶部？”我松開手，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的賬冊，扔在他懷里，“殺我之前，看看這個。江南鹽引的抽成，過去三年進了誰的私庫。你主子的命，值這個價嗎？”
刺客瞳孔驟縮。刀尖顫了顫。
“前世做并購盡調(diào)時我學(xué)過?！蔽铱炕剀嚤冢]上眼，“恐懼是最好的杠桿。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不如把賬本遞到別人手里。殺我，你主子抄家**。留我，他還能留條全尸。選?！?br>車廂里死寂。只有雨點開始砸在車篷上，噼啪作響。
刺客喉結(jié)滾動。突然翻身躍出馬車，消失在雨幕中。賬冊原封不動地留在車座上。
我撿起賬冊，指尖摩挲著邊緣。
現(xiàn)代危機公關(guān)第一課：永遠把對手的殺招，變成自己的**。李崇以為派殺手能滅口，卻不知道，殺手本身，就是最好的信使。恐懼傳播的速度，比刀快十倍。
車窗外，雨終于落了下來。砸在青石板上，聲音沉悶。
我知道，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殺局，在三天后的朝堂。
而我要做的，不是破局。是造局。
回府后，我沒碰茶水。只鋪開宣紙，提筆寫下三行字： 一、李崇私鹽賬目，抄錄三份。一份送御史臺，一份送戶部，一份留底。 二、放出風(fēng)聲：裴硯已握通敵鐵證，三日后朝會當(dāng)庭對質(zhì)。 三、聯(lián)絡(luò)禁軍左營副將，以“護關(guān)銀”預(yù)支軍餉為餌，換他三日后聽令調(diào)防。
筆尖停住。我吹干墨跡，折好密信，塞入蠟丸。
“去。”我遞給暗衛(wèi)，“送北境。”
暗衛(wèi)領(lǐng)命，悄無聲息地融入雨夜。
我走到窗前，看著宮墻外的燈火。雨水順著琉璃瓦淌下，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朝堂不是講理的地方，是定價的地方。李崇的命值多少？戶部的膽子值多少？女帝的容忍值多少？
答案不在奏折里，在賬本上。
三天。
足夠把一場必死的死局，做成一場對賭。-：朝堂定價，刀鋒換玉璽
三日之期，轉(zhuǎn)瞬即至。
太和殿的銅漏滴下最后一滴水時，朝堂上的殺機已經(jīng)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