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fēng)散盡,故人不歸
閨蜜出月子我去探望,她老公半路截住我:
“方若若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是你老公謝臨川的!”
我下意識斥責(zé)他不要亂開玩笑。
他擰起眉,直接將我扯到臥室門口。
門敞著縫,里面的調(diào)笑聲不斷刺痛我的耳膜。
“如果枝枝知道我生的孩子是她老公的,她會不會氣哭?”
謝臨川**著嬰兒,漫不經(jīng)心開口:
“會吧,我多哄哄她就行了?!?br>
“大不了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再生個二胎給她撫養(yǎng)。”
“到時候你和你那個窩囊廢老公離婚,再到枝枝面前哭幾聲,她肯定會原諒你的?!?br>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顫著手,猛地推開門。
屋內(nèi)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閨蜜和謝臨川的表情僵滯一瞬,又恢復(fù)如常。
“你們都知道了?那今天若若就去離婚吧。”
謝臨川看向我,語氣一如既往柔和:
“以后,若若就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
方若若和她老公拿到離婚證的時候,我還回不過來神。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
她老公走到我面前,臉上的屈辱沒有半分消散。
“商枝枝,這么惡心的事你都能忍?”
他冷厲的聲音想把鋒利的刀。
狠狠刺破我的心臟。
剛想開口,謝臨川先一步將我攬進懷里,冷冷盯著他:
“別想挑唆我和枝枝的感情?!?br>
“既然離婚了就趕緊滾,以后別再纏著若若!”
男人扯著嘴角,隨即毫無預(yù)兆揮拳打中謝臨川的側(cè)臉。
暗紅色的血順著謝臨川的嘴角流下。
方若若臉色一變,沖上去狠狠推了男人一把,對他怒目而視:
“李毅,你是**嗎?”
看著這一幕,心像是被扔進油鍋里反復(fù)煎炸。
每次我和謝臨川吵架,方若若都會以保護者的姿態(tài)擋在我身前。
她總是冷聲質(zhì)問謝臨川,怎么敢惹我傷心。
那時我被她擋在身后。
全然看不見他們對視時纏綿的目光。
現(xiàn)在,我看見了。
男人怒極反笑,咒罵兩句毫不猶豫離開。
我看著方若若**謝臨川紅腫的臉頰,擠出聲音質(zhì)問:
“什么時候的事情?”
方若若的手僵了下,后退幾步和謝臨川拉開距離。
“枝枝,我們只是意外?!?br>
謝臨川開口補充:
“一開始確實是意外?!?br>
“兩年前你生日,你睡得早,我喝醉了走錯房間認錯了人。”
“本來錯一次,也能瞞天過海的。”
他掏出煙點燃,吐出煙霧后,露出一個怪異的笑。
“但男人嘛,心上人不如偷來的人,若若在床上又比你放得開?!?br>
“我食髓知味,她半推半就,我們的關(guān)系就持續(xù)下來了?!?br>
我呼吸發(fā)顫,控制不住踉蹌兩步。
方若若臉色一白,沖上來扶住我。
“枝枝,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帶著孩子離開?!?br>
“在我心里,只有你最重要。”
我甩開她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打濕衣領(lǐng)。
“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你們都忘了是嗎?”
那是我最幸福、也最絕望的一天。
我剛查出懷孕,想在生日宴公布這個消息。
可孕期的我格外嗜睡。
再睜眼已經(jīng)到了深夜。
謝臨川不在我身邊,電話打了許多通都沒人接。
我擔(dān)心他,隨手套上衣服就出去找他。
夜深,車不多。
但我運氣不好,和一輛疾馳的轎車迎面相撞。
等方若若和謝臨川姍姍來遲時,我的孩子沒了,我的生育能力也沒了。
謝臨川和方若若在我床邊跪了一夜。
他們兩個哽咽著,說了無數(shù)次對不起。
我以為他們是懺悔沒能及時趕來陪我,沒有守護好我。
原來,是因為心虛。
我大出血被搶救時,我的閨蜜和我老公滾到一起。
我失去孩子后,他們背地有了孩子。
我死死掐著掌心,血滴滴砸在地板上。
謝臨川嘆了口氣,扣住我的手腕,強行掰開我的手吹了下。
溫?zé)岬臍庀湓谡菩?,激起翻江倒海的惡心?br>
我猛地推開他,捂著小腹不斷干嘔。
他的臉色驟然難看。
“枝枝,你嫌我惡心?”
“你不惡心嗎?!”
我紅著眼和他對視。
他不怒反笑,倏地伸手將方若若扯進懷里重重吻了下。
“惡心又能怎么樣?”
“你離得開我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只能在我身邊。”
我閉上眼,扯出一抹苦笑。
謝臨川,我只是選擇了你。
只要我放棄你,就永遠有別的路可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