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嶺上------------------------------------------。，手里攥著那顆沒舍得拉弦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山坡下頭往上爬的**。他腦子里這會兒亂得很——不對，應該叫林滿多，可這會兒渾身血污趴在這兒的，又確實是李云龍的身子。?！读羷Α罚R罵咧咧地說李云龍這個莽夫就知道蠻干。一閉眼一睜眼，炮火連天，硝煙嗆得人喘不上氣，身邊一群灰布軍裝的人沖他喊“團長”。。，李云龍。。林滿多——現(xiàn)在得叫李云龍了——用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他掐過大腿，扇過耳光，疼得齜牙咧嘴，可睜開眼還是這個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記憶像兩股麻繩擰在一塊兒，前一刻他還在糾結中午吃啥外賣，后一刻他就記得自己帶著新一團在蒼云嶺跟**坂田聯(lián)隊干上了。，電視劇里那些劇情，就跟刻在他腦子里似的，一清二楚。坂田聯(lián)隊，蒼云嶺，李云龍抗命從正面突圍，一炮干掉坂田——接下來，該是**坡之戰(zhàn)，山崎大隊，還有趙剛?！皥F長！**又上來了！”。這娃子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可端著槍的架勢老練得很，是李云龍原來的警衛(wèi)員，現(xiàn)在成了他的。，山坡下頭，黃壓壓一片**正往上爬，鋼盔在太陽底下反著光。他腦子里自動蹦出個數(shù)字——坂田聯(lián)隊，三千多號人，新一團滿打滿算不到兩千，重武器還比不上人家一個大隊?！皥F長，旅長命令咱們從俞家?guī)X方向突圍?！被⒆佑趾傲艘簧ぷ印＃骸袄献勇犚娏?。”。旅部的通信員差點沒把嗓子喊破，讓他從俞家?guī)X突圍，可李云龍——不對，應該說他腦子里那個林滿多的靈魂——記得清清楚楚，電視劇里李云龍就是從正面干掉的坂田，然后被老總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仗怎么打？
炮彈呼嘯著落下來，在陣地后頭炸開，泥土劈頭蓋臉砸下來。李云龍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可身子沒動。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具身體的本能比腦子快，炮彈落下來的時候，耳朵能聽出落點遠近來，一聽就知道炸不到跟前。
這就是身經百戰(zhàn)的老兵。
“團長！”一營長張大彪貓著腰跑過來，滿臉硝煙，左胳膊上纏著繃帶，血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袖子，“**的炮火太猛了，弟兄們傷亡不??！”
李云龍看著這個漢子——電視劇里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最后犧牲在淮海戰(zhàn)場的張大彪。這會兒活生生站在跟前，眼珠子通紅，嘴唇干裂，可腰板挺得筆直。
“傷亡多少？”李云龍問。
“一連快打光了，二連也剩不下幾個，三連……”張大彪頓了頓，“三連指導員犧牲了?！?br>李云龍心里一揪。三連指導員，他腦子里沒這號人的具體印象，可他知道那是條命，是跟著他李云龍從長征走過來的老紅軍。
炮彈又落下來，這回近了不少，彈片呼嘯著從頭頂飛過。
“團長，快下決心吧！”張大彪急了，“俞家?guī)X那邊還有條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云龍沒吭聲。他趴在土坎后頭，望遠鏡貼著眼鏡，往**陣地方向看。坂田的指揮部應該在那個小高地上，電視劇里就是這么演的——前沿突出部，以為安全，其實正對著新一團的炮。
可問題是，新一團還有炮嗎？
“咱們還有幾發(fā)炮彈？”李云龍頭也不回地問。
張大彪愣了一下：“團長，你問這個干啥？”
“少廢話，還有幾發(fā)？”
“就剩下兩發(fā)了，還是***瞎火?！?br>瞎火，就是底火受潮，不一定打得響。李云龍咬了咬牙，又往那個小高地看了一眼。距離差不多八百米，迫擊炮夠得著，可兩發(fā)瞎火……
“虎子，去把王承柱給我叫來?！?br>虎子應了一聲，貓著腰就跑。沒一會兒，炮連的王承柱跟著來了，這小伙子長得精瘦，一臉煙熏火燎的黑，見著李云龍就咧嘴笑：“團長，找我？”
“你那炮，八百米外的**指揮部，能打著不？”
王承柱順著李云龍指的方向看了看，瞇著眼睛比劃了一下：“團長，距離差不多，可咱們就剩下兩發(fā)炮彈了，還都是瞎火?！?br>“我問你能不能打著?！?br>王承柱撓撓頭：“能是能，可這瞎火……”
李云龍從土坎后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給我聽好了，把炮架好，兩發(fā)炮彈，給我把那個指揮部端了。打著了，老子給你記功，打不著……”
他頓了頓，咧嘴笑了：“打不著咱就一塊兒去見**?！?br>王承柱愣住了：“團長，旅長不是說讓咱們從俞家?guī)X突圍嗎？”
“老子改主意了?！崩钤讫堈f著，扭頭看向張大彪，“一營長，把全團能打仗的都給我集中起來，準備沖鋒?！?br>張大彪眼珠子瞪得溜圓：“團長，你這是要……”
“從正面突?！崩钤讫堉钢?*陣地方向，“坂田那老小子以為咱們不敢從正面走，老子偏要從他臉上踩過去。”
“可是團長，旅部的命令……”
“旅長那兒我去交代?！崩钤讫埓驍嗨?，“去，傳令?！?br>張大彪張了張嘴，沒再吭聲，扭頭就跑。李云龍看著他背影，心里頭也虛。他知道這抗命的后果，電視劇里李云龍被擼了團長，要不是后來打仗缺人，指不定真給斃了。
可現(xiàn)在他是李云龍。
他腦子里有林滿多的記憶，知道這場仗該怎么打，知道坂田的指揮部就在那兒，知道這一炮下去能翻盤。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些兵——這些活生生的人——如果按旅部的命令從俞家?guī)X突圍，兄弟部隊那個團的防區(qū)根本擋不住**的追擊，傷亡只會更大。
既然后果都一樣，還不如搏一把。
王承柱帶著人把迫擊炮架好了，兩發(fā)炮彈擺在旁邊，跟寶貝似的。李云龍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兩發(fā)炮彈，又看了看王承柱：“有把握沒？”
“團長，這瞎火……”王承柱苦著臉，“我不敢打包票。”
李云龍想了想，從懷里掏出根煙卷，叼在嘴上沒點：“你瞄準了打，打中了老子給你記功，打不中老子槍斃了你。”
王承柱點點頭，開始調炮。李云龍站在旁邊看著，腦子里想起電視劇里那場戲——王承柱一炮干掉坂田，然后犧牲在接下來的沖鋒里。
不能讓這小子死。
“王承柱?！崩钤讫埻蝗婚_口。
“嗯？”
“打完這一炮，你給老子往后縮，別往前沖?！?br>王承柱愣了：“團長，為啥？”
“不為啥，老子的話不好使？”
王承柱憨憨地笑了笑：“好使好使。”
炮彈裝進去了，王承柱瞇著眼睛瞄了瞄，手放在炮筒上，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李云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放！”
嗵——一聲悶響，炮彈飛出炮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顆炮彈，看著它往**指揮部方向落去。
轟！
火光騰起，硝煙彌漫。李云龍從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炮彈正中目標，指揮部那片地方人仰馬翻。
“打中了！”王承柱跳起來，“團長，打中了！”
“別忙著高興，還有一發(fā)，再給老子補一下。”
第二發(fā)炮彈裝進去，又是一聲悶響。這回落得更準，直接把那片地方炸了個底朝天。
“沖鋒號！”李云龍扯著嗓子喊，“給老子沖！”
號聲響起，新一團的戰(zhàn)士們從陣地里躍出來，端著槍往山下沖。李云龍也跟著沖，虎子在旁邊護著，嘴里喊“團長小心”，可他這會兒哪顧得上小心。
槍聲像爆豆一樣，**的**還在響，不斷有人倒下?？尚乱粓F的兵殺紅了眼，踩著**的**往上沖，刺刀見紅，硬是把**從陣地上攆了下去。
李云龍沖上那個小高地的時候，滿地都是**的**，還有沒死的躺在地上哼哼。他喘著粗氣，看著這片狼藉，心里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團長，抓了十來個活的?！睆埓蟊肱苓^來，滿臉興奮，“還有，坂田那老小子死了，讓咱們炮彈給炸死的！”
李云龍點點頭，沒吭聲。他低頭看著地上一個**軍官的**，肩章上是大佐軍銜，臉已經炸得看不清了。
坂田信哲。
制造了趙村**的坂田聯(lián)隊長。
腦子里那個林滿多的記憶翻涌上來——趙村，三百多口老百姓，老人孩子婦女，被這幫***得一個不剩。
他攥緊了拳頭。
“團長，旅部又來命令了?！蓖ㄐ艈T跑過來，喘得說不出話，“讓咱們……讓咱們趕緊……撤出戰(zhàn)斗……往……往……”
“知道了?！崩钤讫埓驍嗨?。
“還有……”通信員咽了口唾沫，“旅長說，等回去再跟你算賬。”
張大彪在旁邊樂了：“團長，這回你可有的受了?！?br>李云龍沒理他，扭頭看向那些俘虜。十來個**，有的低著頭，有的梗著脖子，還有的瞪著眼珠子看他，眼神里全是不服。
“張大彪，趙村**，是坂田聯(lián)隊干的吧？”
張大彪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是。”
“這些俘虜，是坂田聯(lián)隊的吧？”
張大彪愣了愣：“應該是?！?br>李云龍沒再說話。他走到一個俘虜跟前，低頭看著那個**。那**抬頭瞪著他，嘰里咕嚕說了一串**話，聽不懂，可語氣很沖。
“團長，他說咱們違反國際公約，虐殺俘虜……”旁邊有個懂日語的參謀小聲翻譯。
李云龍笑了。
他笑著拔出槍，頂在那個**腦門上。
“國際公約？”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們殺趙村老百姓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國際公約？”
砰！
槍聲很脆，那個**腦袋一歪，倒在地上。
剩下的俘虜炸了窩，有的要跑，有的撲過來拼命?？尚乱粓F的兵動作更快，刺刀捅過去，槍托砸下去，一會兒工夫，十來個**全躺下了。
李云龍站在原地，手里的槍還冒著煙。
周圍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復雜。張大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虎子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團長……”王承柱小心翼翼地說，“這……”
李云龍把槍收起來，轉身就走。
“收拾戰(zhàn)場，撤?！?br>回去的路上，李云龍一句話沒說。
他腦子里亂得很。殺俘虜，這事兒在電視劇里看了無數(shù)遍，可自己親手干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那些**的臉還在眼前晃，有驚恐的，有憤怒的，有死不瞑目的。
可一想到趙村那三百多口老百姓，他心里那點不舒服就沒了。
殺就殺了。
他李云龍——不對，他林滿多——從穿越過來那天起，就沒想過當什么圣人。既然成了李云龍，那就按李云龍的方式活。
回到駐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旅部的通信員早就在等著，見著他回來，臉拉得老長：“李團長，旅長讓你馬上過去。”
李云龍點點頭，把槍遞給虎子，跟著通信員往旅部走。
旅部設在一個村子里，臨時征用的老鄉(xiāng)院子。李云龍進門的時候，旅長正背對著他站在地圖跟前，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
“李云龍，你長本事了?！?br>旅長的聲音不高，可李云龍聽得出來，這是壓著火呢。
“旅長，我……”
“我讓你從俞家?guī)X突圍，你為什么不聽？”旅長轉過身，臉黑得像鍋底，“你知不知道，771團和772團那邊已經準備好接應你們了，你這一打，全盤計劃都亂了！”
李云龍低著頭不吭聲。
“還有，蒼云嶺上那些俘虜，怎么回事？”
李云龍?zhí)痤^：“旅長，那是坂田聯(lián)隊的兵，趙村**就是他們干的。”
“所以你就全殺了？”
“殺就殺了?！?br>旅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李云龍啊李云龍，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老總那邊已經知道了，電報都發(fā)到旅部來了！”
李云龍心里咯噔一下。
“老總說，戰(zhàn)場抗命，擅自行動，**俘虜——三條罪狀，夠槍斃你三回的！”
旅長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電報，摔在李云龍跟前。
李云龍低頭看了一眼，上頭就幾個字：李云龍即押送總部，軍法從事。
“旅長……”李云龍?zhí)痤^，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旅長看著他，眼神復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我已經給老總發(fā)了電報，替你求情。可這次的事兒太大，老總的脾氣你也知道，能不能保下來，難說?！?br>李云龍點點頭：“旅長，我認?！?br>“你認個屁！”旅長罵了一句，“你認了，新一團怎么辦？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兵怎么辦？”
李云龍不吭聲了。
旅長背著手在屋里走了兩圈，突然站?。骸翱偛康娜嗣魈斓?，你先回去，有什么話，留著跟他們說吧?！?br>李云龍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聽見旅長在背后說了一句：“李云龍，你那炮打得好，坂田死了，這是大功一件。可功是功，過是過，你心里要有數(shù)?！?br>李云龍沒回頭，推門出去了。
外頭天已經黑了，月亮還沒上來，四處黑咕隆咚。虎子站在院子外頭等著，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團長，咋樣？”
李云龍沒吭聲，只是往前走。
回到團部的時候，張大彪、王承柱他們都在。見著他回來，一個個站起來，眼巴巴看著他。
“團長……”張大彪小心翼翼地開口。
“都回去睡覺?！崩钤讫垟[擺手，“明天總部來人，你們該干啥干啥?！?br>“團長，我們跟你去總部！”王承柱喊起來，“**斃一起槍斃！”
李云龍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別在這兒瞎起哄?；厝ニX。”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張大彪先動了：“走吧走吧，讓團長歇歇?！?br>人**了，屋里就剩下李云龍一個人。他坐在炕沿上，摸出根煙卷叼上，沒點。
槍斃？
他想起電視劇里李云龍被老總罵得狗血淋頭的場景，可那回沒槍斃，只是擼了團長。這回殺俘的事兒，電視劇里沒演，他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可他不后悔。
那些**，就該死。
第二天一早，總部的人到了。
來的是個參謀，帶著一個排的兵。見了李云龍，敬了個禮，臉上沒什么表情：“李團長，奉老總之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李云龍點點頭，跟著往外走?；⒆幼烦鰜恚粎⒅\的人攔住了。張大彪他們站在門口，一個個眼圈發(fā)紅。
“團長！”王承柱突然喊了一聲，“你保重！”
李云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擺擺手，轉身上了馬。
一路上，那個參謀一句話沒說。李云龍也不問，就跟著走。走了大半天，到了總部駐地，參謀把他帶進一間屋子，說了句“等著”，就出去了。
屋里就他一個人。
等了不知道多久，門開了，進來個人。
副總指揮。
李云龍趕緊站起來，敬禮。
老總沒理他，背著手在屋里走了兩圈，突然站住，轉過身來看著他。
“李云龍，你知罪嗎？”
李云龍低著頭：“知罪?！?br>“知罪？那你說說，你犯了什么罪？”
“戰(zhàn)場抗命，擅自行動，**俘虜?！?br>“就這些？”老總的聲音冷得像刀子，“還有呢？”
李云龍愣了一下，抬起頭：“還有？”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殺，給咱們八路軍惹了多**煩？”老總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報紙，“報紙都登出來了，說咱們違反國際公約，虐殺俘虜。延安那邊已經來了電報，讓咱們嚴肅處理！”
李云龍不吭聲了。
老總把那張紙摔在桌上，背著手又走了兩圈，突然停下：“李云龍，我問你，你殺那些俘虜?shù)臅r候，想沒想過后果？”
“沒想。”李云龍實話實說，“就想給趙村的老百姓報仇?！?br>“報仇？”老總冷笑一聲，“你報了仇，咱們八路軍的聲譽呢？你讓老百姓怎么看咱們？讓國際社會怎么看咱們？”
李云龍?zhí)痤^：“老總，趙村三百多口，老人孩子，讓**殺得一個不剩。那些俘虜，就是坂田聯(lián)隊的兵，就是殺趙村老百姓的兇手。我殺他們，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老總氣得直哆嗦，“你李云龍什么時候成了法官了？什么時候有權力定人生死了？”
李云龍不說話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會兒，老總突然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李云龍，我知道你心里有氣，趙村的事兒，我也難受?？赡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戰(zhàn)場抗命，擅自行動，還**俘虜——這些事兒，放在哪兒都說不過去。”
李云龍低著頭：“我認?！?br>“你認有什么用？”老總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陳旅長給你求情，孔捷丁偉也聯(lián)名給你求情，可這事兒太大，我壓不住?！?br>李云龍心里一沉。
老總轉過身來，看著他：“總部研究過了，槍斃就不用了，可八路軍你不能再待了。”
李云龍愣住了：“老總，您的意思是……”
“開除出八路軍?！崩峡傄蛔忠活D地說，“從今天起，你李云龍不再是我們八路軍的人。”
屋里突然安靜了。
李云龍站在那兒，腦子里一片空白。
開除。
不是槍斃，是開除。
他從一個現(xiàn)代人的靈魂，穿越成了李云龍，打了勝仗，殺了**，然后——被開除了。
“老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總看著他，眼神復雜：“李云龍，你是個能打仗的，可你太能惹事了。八路軍容不下你這樣的人，你走吧?！?br>李云龍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他笑著給老總敬了個禮：“老總，保重。”
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外頭太陽很毒，晃得人睜不開眼。李云龍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心里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從今天起，他不是八路軍了。
可他還是李云龍。
還是那個殺**不眨眼的李云龍。
他摸了摸腰里的槍，轉身往外走。走到大門口，突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他。
“李云龍！”
他回頭，是老總站在門口。
“你去哪兒？”
李云龍想了想，咧嘴笑了：“老總，我也不知道?？捎幸粭l，只要我活著，就接著殺**?！?br>老總看著他，沒說話。
李云龍又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太陽底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