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像第一次認識我。
他咬著牙爬起來，一瘸一拐去客廳找藥，包扎得很丑很笨拙，也沒再求我一句。
晚上，我做好了飯，喊他出來吃。
「我不吃！」他門也沒開。
我沒再喊他。
自己慢慢吃完。
見臥室里始終沒有動靜。
我收拾好碗筷。
坐在客廳的燈下，拿出紙和筆。
寫下家務換零花錢的規(guī)則。
突然，臥室門被悄悄拉開一條縫。
一雙通紅的眼睛，偷偷盯著我，我看過去，又猛地關上了門。
03
天剛亮，我做好早餐放到桌上，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門。
「起來?！?br>「上學要遲到了?！?br>里面沒動靜，我又敲了兩下。
「再不起?！?br>「今天的零花錢?！?br>「一分沒有?！?br>片刻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辰拉開門，臉色難看，眼睛還是腫的，頭發(fā)翹得亂七八糟。
他瞥了一眼桌子，沒說話，拿起書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br>我喊住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吃完再走?！?br>江辰抿著嘴，一臉不情愿，卻還是挪到桌邊，拿起筷子，吃得飛快。
送他到學校門口，我沒走，徑直去找他的班主任——王老師。
「王老師?！?br>我語氣懇切。
「以后江辰在學校要是有什么不對勁。」
「麻煩你及時告訴我。」
王老師愣了一下。
隨即點頭。
「江辰媽媽。你放心?！?br>「以前江辰經常逃課?！?br>「你從來沒主動找過我?！?br>「現在這樣?！?br>「對孩子好?！?br>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心里發(fā)澀。
前世，我只顧著打工賺錢，從來不管他在學校的事，直到他輟學我才慌了神。
晚上下班回家，江辰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fā)上，書包扔在一邊，臉色陰沉。
「你今天去學校?！?br>他猛地抬頭，眼神兇狠。
「跟我們老師說什么了？」
「說你在家的表現?！?br>我換了鞋，語氣平淡。
「還有?！?br>「作業(yè)拿出來。」
「我檢查。」
江辰猛地站起來，踹了一腳書包，嘶吼道。
「你憑什么管我！」
「憑什么跟老師打小報告！」
「你是不是閑的！」
我沒理他的怒火，彎腰撿起書包，掏出他的作業(yè)本，上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