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還賬了?！?br>“今天這婚要是黃了，周家一定會要錢。家里拿不出來，到時候你弟就真完了。”
“你要是不坐上婚車，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br>她說完這句，順手從梳妝臺上摸起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尖很鈍，壓進皮膚里，只劃出一點白印。
可我知道，她不是演給我看的。
她這輩子最會拿命逼女兒。
以前是逼姐姐放棄上大學。
現(xiàn)在輪到我。
我閉上眼，胸口像被一塊石頭死死壓住。
再睜開時，我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頭上戴著姐姐的頭紗，脖子上掛著姐姐的項鏈，連嘴上的口紅，都是姐姐挑的色號。
我像個借殼活著的人。
“把門打開吧?！蔽衣犚娮约赫f。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忙不迭把剪刀丟到一邊，沖出去喊：“好了好了，新娘子好了！”
那天我怎么上的婚車，怎么拜的堂，怎么在滿屋子祝福聲里叫了另一個男人一聲“老公”，我都記不太清了。
我只記得掀蓋頭的時候，周啟明坐在我對面，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發(fā)麻。
他才很輕地笑了一下。
“小晚?！?br>“你比你姐聽話。”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因為從婚禮開始到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假裝，周家不知道新娘換了人。
可周啟明這句話，分明是在告訴我。
他什么都知道。
那場婚禮之后，我沒等來任何解釋。
我只等來周家合上的門，和**越來越少的來電。
姐姐的名字，在兩邊都慢慢成了禁詞。我的手機被翻過，回娘家的日子被算得清清楚楚，連多問一句婚禮前夜發(fā)生了什么，周啟明都會盯著我看很久，像在提醒我，別忘了自己是怎么進這個家的。
就這樣，我在周家住了三年。
沒有離婚，也沒有逃掉。
起初我試過跟我媽提姐姐，試過問江浩那筆彩禮到底還了誰的債，試過在周啟明喝多的時候套他的話。
可每一次，答案都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
“你姐自己跑的?！?br>“這事早過去了?！?br>“你好好過日子，別老翻舊賬。”
漸漸地，連我自己都快被這些話磨麻了。
好像姐姐真的是自己消失的。
好像我替她嫁過來，也只是命不好。
直到三年后的那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