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在臺燈下翻來覆去看了看。
純黑底面，金色邊紋，中間一個燙金的"5"，下面四個零。
沈拓又探出頭來。"那什么東西？"
"不知道。"裴瑜把**塞進了枕頭底下。"可能是個冰箱貼。"
"冰箱——"
"睡覺。"
沈拓的嘴張了張，到底沒再說話。但裴瑜能感覺到他一直在上鋪翻來覆去，床板吱呀作響，像一只不安的倉鼠在籠子里跑滾輪。
裴瑜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陸錚那張帶著刀疤的臉。
和那句"三天之內(nèi)，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底細？我的底細就是花唄欠了三千二。查吧。查完你們能幫我還嗎？
第二天。
裴瑜沒有課。他打算去圖書館蹭一上午空調(diào)，下午繼續(xù)跑單。
但沈拓死活要跟著他。
"萬一有人找你麻煩呢？我保護你。"
裴瑜看了看沈拓那一百八十五的身高和隆起的胸肌，又看了看他此刻因為害怕而微微發(fā)顫的下巴。
"行。你跟著。"
兩人穿過操場，走向圖書館。路過行政樓的時候，裴瑜余光瞥見那輛黑色奔馳果然還停在那。
沈拓的步伐明顯慢了。
"瑜哥……那車……"
"別看。正常走。"
他們進了圖書館。
裴瑜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篩進來，照在桌面上，有灰塵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飄。
他剛打開手機準備看看今天的跑單路線，余光捕捉到對面座位上有人。
一個女生。
短發(fā)，齊耳。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兩截干凈的小臂。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裴瑜沒有多看。
他拉開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磚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嘎——"
整個閱覽室二十幾個人同時抬頭看過來。
裴瑜的肩膀縮了一下。他低著頭坐好，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對面那個女生也抬了頭。
四目相對。
她的眼睛很黑，像兩枚打磨過的鵝卵石，看人的時候不帶什么情緒。
裴瑜先移開了目光。
他從兜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擰瓶蓋的時候手一滑——瓶子倒了。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