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掃了兩眼，腿差點沒站穩(wěn)。
他抬起頭看著我，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陸……陸先生，這個數(shù)字……"
我擺了擺手。
"一個億而已，直接扣款就行。"
我說完轉(zhuǎn)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方語嫣。
"對了，方小姐。"
"那件瓷瓶我拍下來了，但我不會送給任何人。"
"山區(qū)孩子做的東西，不該被拿來當討好男人的工具。"
說完我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向大門。
身后傳來方語嫣壓抑到極點的聲音。
"陸沉！你給我站??！"
我沒回頭。
周伯年快步跟上來，低聲說了一句。
"少爺，方老爺子那邊來電話了。"
"嗯。"
"告訴他，他女兒要跟我離婚，我同意了。"
會場里徹底炸了鍋。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我的人，現(xiàn)在一個個恨不得把說過的話吞回去。
但覆水難收。
我上了車，關(guān)上門，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方振邦打來的。
車子發(fā)動的瞬間，我給他回了一條消息。
"方叔，當初的恩情我已經(jīng)還清了。從今天開始，我和方家兩清。"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方振邦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來電提示，最終還是按了接聽鍵。
"小沉??！"方振邦的聲音又急又慌。"你聽我解釋，語嫣她不懂事……"
"方叔。"我打斷了他。"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壓根不拿我當人。"
"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但離婚的事，我不會改主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那公司呢？"
我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公司的事回頭再說。"
掛掉電話后，我讓周伯年開車去了江景路的一處公寓。
這套房子是我自己名下的，方家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進門之后我換了身衣服，坐在陽臺上發(fā)了很久的呆。
說實話，三年的婚姻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心里不是沒有一點波瀾。
但方語嫣今晚的做法，徹底寒了我的心。
不是因為她替林越出頭，而是因為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三年來我替方家擋了多少債務，填了多少窟窿，她一樣都不知道。
或者說，她知道，但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機震醒了。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方語嫣的消息。
"陸沉，昨晚的事我們需要談談，下午三點，公司見。"
我看了一眼就鎖了屏。
不到半個小時，又來了一條。
這次是林越發(fā)的，用的是方語嫣的工作號。
"陸先生，方總說了，下午的會議你必須到場。有些事情需要當面說清楚。"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給周伯年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林越這個人的底細。"
"在方氏集團的任職時間、薪資、跟方語嫣的關(guān)系，全部查清楚。"
周伯年應了一聲。
"少爺，其實有些事我之前就留意到了，只是您沒問，我也不好說。"
"現(xiàn)在說。"
"林越兩年前入職方氏集團，走的是方總親自特批的綠色通道，沒經(jīng)過人事和業(yè)務考核。"
"入職三個月就從實習生升到總裁助理，工資翻了四倍。"
"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方總名下有一張附屬信用卡，開卡人是林越。"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兩秒眼睛。
"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更詳細的要再花點時間。"
"盡快。"
掛掉電話之后，我洗了把臉，換了套衣服，出了門。
但我沒有去方氏集團。
我去了方振邦的老宅。
方老爺子住在城西的一處院子里，退休之后就很少出門了。我按門鈴的時候，開門的是他的老保姆劉姨。
"哎呀，小沉來了？快進來，老爺子在后院呢。"
我穿過走廊到了后院，方振邦正坐在石桌旁擺弄棋盤。
看到我來了，他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棋子放下。
"小沉，昨晚的事……"
"方叔，您別說了，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
方振邦抬起頭看我。
"什么事？"
"當年那筆三個億的投資，我是以個人名義打的，沒走瀚宇資本的賬。"
"當時您說只要我娶語嫣，方家就會把我當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