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畫家老公從沒為我畫過一幅畫。"你連冷暖色都分不清了，畫給你和掛在白墻上有什么區(qū)別？"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坐在離婚協(xié)議前，翻完他小助理的朋友圈。三年零九個月，八百七十六幅畫，他為那個二十三歲的女孩畫滿了三本速寫冊。而我求他畫一張十分鐘的速寫，他說，除非我們是陌生人。他不知道的是，他隨手簽過的那疊文件里，夾著一份我等了五年的離婚協(xié)議。
……
-正文：
紀念日離婚協(xié)議
結婚紀念日那天，顧深辭滿身松節(jié)油味推門進來時，我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離婚協(xié)議。
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臉一沉。
"怎么什么都沒準備？不是你鬧著要過紀念日嗎？我推掉一個重要的展覽趕回來，你就讓我對著空氣慶祝？"
顧深辭是當代最年輕的油畫金獎得主，結婚五年，他從沒給我畫過一幅畫。
見我不吭聲，他把外套砸在沙發(fā)扶手上。
"你不會又想讓我給你畫畫吧？跟你說過多少次，我的創(chuàng)作需要靈感和狀態(tài)。對著你，我什么感覺都沒有。想讓我給你畫？除非咱倆是陌生人。"
我點了點頭，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去。
"好。那就離婚。你簽了字，我們從此就是陌生人。"
顧深辭愣在原地。
他終于瞥見我手機屏幕上亮著的頁面，是林深予的朋友圈。
滿屏都是他的畫。大幅的油畫肖像，隨手的鋼筆速寫，一張接一張地記錄著同一個女孩的臉。最新一條配文寫著：第876幅。謝謝你的筆，留住了我所有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坐到我對面。
"不就是幾張練習的畫稿嗎？她是我助手兼模特，畫她是工作需要，你要因為幾張畫跟我鬧離婚？"
我看著他。
不是幾張。
是整整三年零九個月。
八百七十六幅。
我和顧深辭結婚五年，林深予是第二年春天來的。他當初招助理的理由，是為了能騰出精力，早點回家陪我。
可后來，他為了那個"對色彩極度敏感"的小助理調色、講解、當模特，回得一天比一天晚。
他不耐煩地把離婚協(xié)議推回來。
"別鬧了。一個助理而已，至于嗎？"
"深予父母不在身邊，一個小姑娘孤零零漂在這兒，我教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