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險途遇截殺，將計就計埋暗樁------------------------------------------，沈然然照常去運輸隊“報到”。，趙隊長皮笑肉不笑地通知他，以后負責(zé)三輛最破的“老東風(fēng)”，專跑夜班，路線是深城到臨近市縣的一些零散貨運點?！叭贍敚拱嘈量?，但最能鍛煉人?！壁w隊長叼著煙，“這幾輛車毛病多，你既然會修，正好物盡其用。對了，今晚就有一趟去樟木鎮(zhèn)的急貨，你跑一趟吧?！?，山路崎嶇，晚上跑尤其危險。而且所謂的“急貨”，只是幾箱普通的五金零件，根本不值得連夜跑。，甚至……可能藏著更險惡的用心。：“行。”。確實破舊，漆面斑駁，輪胎磨損嚴(yán)重，發(fā)動機聲音像破風(fēng)箱。他花了半天時間，帶著強子，把三輛車?yán)锢锿馔鈾z查了一遍，該修的修，該換的換零件。，一邊憂心忡忡：“沈哥，夜班去樟木鎮(zhèn)那條路不太平，前段時間還有車被攔路**過。趙隊長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強子，隊里跑過那條線的老司機，誰最熟路？嘴嚴(yán)實點的。”：“老馬！他跑那條線跑了十幾年，閉著眼都能開。就是人有點孤僻，不愛說話，但技術(shù)沒得說，人也正派，看不慣趙隊長他們那套。能幫我約他晚上出發(fā)前見一面嗎？就在隊外面那個小茶館?！保骸鞍谖疑砩?！”，沈然然回了一趟沈家，跟田楠汐說了今晚跑夜班去樟木鎮(zhèn)的事。，聞言抬起頭，眉頭微蹙：“太明顯了。趙隊長，或者說他背后的人，可能不止想刁難你。我也這么想?！鄙蛉蝗怀谅暤?，“路上做點手腳，出個‘意外’，讓我這個礙眼的沈三少消失，很合理。”
田楠汐放下手札，走到他面前，仔細看著他：“你有準(zhǔn)備嗎？”
“找了熟悉路況的老司**聽情況，車也檢查過了。”沈然然道，“另外，我讓港城陳叔幫忙，找了兩個信得過的退伍兵，今晚會暗中跟著我的車。以防萬一?！?br>田楠汐略微松了口氣，但眼神依舊凝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nèi)绻谪浬献鑫恼履兀勘热纭瓓A帶***，然后‘恰好’**？”
沈然然眼神一凜。這招更毒！如果他**出運輸***，不僅個人完蛋，還會連累沈家名聲，到時候沈國棟震怒，誰都保不住他。
“貨是趙隊長的人裝的箱，封的條?！鄙蛉蝗换貞洠拔覚z查過外包裝，是普通的五金零件箱，但里面……”
“必須查?！碧镩麛嗟?，“出發(fā)前，找機會開箱驗貨。如果真有貓膩，我們得提前應(yīng)對。”
沈然然點頭：“我這就回運輸隊?！?br>“小心點?！碧镩凶∷瑥某閷侠锬贸鲆粋€小巧的***電筒和一把多功能折疊刀，“帶上，也許用得上?！?br>沈然然接過，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神一定?！爸x謝?！?br>“活著回來?！碧镩粗凵袂辶?，“我們的合作才剛開始?！?br>沈然然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運輸隊，他先去找了強子。強子已經(jīng)約好了老馬，晚上七點，運輸隊后面小巷的“老友茶館”見。
沈然然提前到了茶館，要了個僻靜的角落。
七點整，一個穿著舊工裝、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正是老馬。他面容滄桑，眼神卻透著股沉靜。
“馬師傅，請坐。”沈然然起身招呼。
老馬點點頭，坐下，直接問：“強子說你想問樟木鎮(zhèn)的路？”
“是。今晚我跑夜班去樟木鎮(zhèn)，趙隊長派的活兒?！鄙蛉蝗唤o他倒了杯茶，“聽說那條路不太平，想跟馬師傅討教點經(jīng)驗。”
老馬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緩緩道：“路是不好走，晚上更險。有幾個地方容易出事故，也有幾個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是劫道的喜歡蹲的點?！?br>他拿過桌上的火柴盒，擺弄著，給沈然然指出了幾個具體的位置和需要注意的路況。
“還有，”老馬壓低聲音，“如果路上遇到攔車的，別硬拼。破財消災(zāi)。但如果……遇到不是求財，而是直接沖人來的，”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看向沈然然，“那就得拼命了。車座下面，我習(xí)慣放根趁手的鐵棍?！?br>沈然然記下，誠懇道：“多謝馬師傅?！?br>老馬擺擺手：“我看你不像他們說的那種人。趙隊長不是什么好鳥，你小心點。今晚……尤其小心?！?br>他話里有話。
沈然然心中明了，掏出準(zhǔn)備好的兩包好煙，塞給老馬：“一點心意?！?br>老馬推拒了一下，最后還是收了，起身道：“我走了。你……保重。”
送走老馬，沈然然看了看時間，離發(fā)車還有一小時。他回到停車場，他那輛破東風(fēng)已經(jīng)裝好貨，停在角落，貼著封條。
周圍沒人。
他迅速繞到車后，用田楠汐給的多功能刀，小心地撬開一個貨箱的封條一角，輕輕打開箱蓋。
里面果然是些普通的螺栓、螺母等五金零件。他伸手往下掏了掏，觸感堅硬冰涼。
再往下，摸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用油紙包著的，長方形的硬塊。他輕輕撕開一點油紙，借著手電光一看，心里一沉。
是幾塊電路板，上面元器件密集，還有英文標(biāo)識。他認得，這是某種通訊設(shè)備的核心部件，屬于嚴(yán)格管控的電子元器件，嚴(yán)禁私自買賣運輸。
果然被田楠汐料中了！趙隊長，或者說沈銳，竟然真的用他的車夾帶**禁運電子元件！一旦**，他就是替罪羊！
沈然然快速將東西復(fù)原，封好箱子，心跳如鼓。
現(xiàn)在怎么辦？直接舉報？沒有證據(jù)指向趙隊長和沈銳，反而會打草驚蛇，他們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凈。自己還會因為“運輸***”被立刻控制。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將計就計。
既然他們想用這車貨害他，那他也可以利用這車貨，反過來做點文章。
他迅速回到駕駛室，從座位底下果然摸到一根沉甸甸的鐵棍，是老馬說的那種。他檢查了一下車況，確認沒有其他被動過手腳的地方。
然后，他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和筆，借著最后的天光，快速畫下了剛才看到的電路板樣式，并記下了上面的部分編號和英文標(biāo)識。
做完這一切，他將本子收好，發(fā)動了車子。
晚上八點，沈然然駕駛著破舊的東風(fēng)卡車，駛出運輸隊，融入深城郊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開得不快，警惕地觀察著路況和后視鏡。出城一段路后，他注意到后面遠遠跟著一輛沒有開大燈的吉普車。
是陳叔派來的人，還是……別的？
他按照和老馬約定的暗號，閃了三次尾燈。
后面的吉普車也閃了兩次大燈作為回應(yīng)。
是自己人。沈然然稍微松了口氣。
車子進入山區(qū)，道路變得狹窄崎嶇，兩旁是黑黢黢的山林。只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區(qū)域。
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急轉(zhuǎn)彎加陡坡的路段，正是老馬提醒過的事故多發(fā)地。
沈然然減速，小心通過。
就在車子快要駛出彎道時，對面突然亮起刺眼的遠光燈，一輛面包車歪歪斜斜地逆行沖了過來！
沈然然猛打方向盤，同時急踩剎車！
破東風(fēng)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險險避開了面包車的車頭，但右側(cè)車廂還是被刮蹭了一下，車子失控地沖向路邊護欄！
千鈞一發(fā)之際，沈然然死死把住方向盤，腳在剎車和油門間快速轉(zhuǎn)換，憑借過硬的技術(shù)，硬是將車頭掰了回來，擦著護欄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wěn)，那輛面包車上就跳下來四五個手持棍棒、蒙著面的壯漢，二話不說，朝著駕駛室沖來！
果然來了！
沈然然抄起座位下的鐵棍，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同時大喊：“東西在車廂！有條子！”
他喊的是黑話，意在混淆視聽。
那幾個蒙面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反抗，更沒料到他會喊出“條子”。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后面那輛一直跟著的吉普車猛地加速沖了過來，車燈大亮，直接撞向面包車尾部！
“砰！”一聲巨響，面包車被撞得橫移出去。
吉普車上跳下兩個身手矯健的漢子，動作干脆利落，直接撲向那幾個蒙面人。
沈然然也沒閑著，揮動鐵棍，格開砸向自己的一根木棒，反手一棍抽在對方小腿上。那人慘叫一聲倒地。
吉普車下來的兩人顯然是練家子，三下五除二，就將另外幾個蒙面人打翻在地，卸掉了關(guān)節(jié)，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沈然然喘著粗氣，握著鐵棍的手微微發(fā)抖，不是怕，是 adrenaline 飆升后的反應(yīng)。
一個漢子走過來，低聲道：“沈少，沒事吧？陳叔讓我們來的。我叫阿龍，他叫阿虎?！?br>“沒事，謝了?！鄙蛉蝗豢粗厣习Ш康拿擅嫒耍傲粢粋€能說話的，其他打暈，綁了扔他們自己車上。”
阿龍阿虎照做。
沈然然走到那個被特意留下的、看起來像是頭目的蒙面人面前，扯下他的面罩，是個陌生的刀疤臉。
“誰派你們來的？”沈然然冷聲問。
刀疤臉眼神兇狠，閉口不言。
阿虎上前，捏住他脫臼的手腕，微微用力。
刀疤臉頓時疼得冷汗直冒，慘叫起來。
“我說！我說！”刀疤臉扛不住了，“是……是趙隊長！趙隊長給了我們錢，說讓我們在這條路上，把你……把你弄殘，最好弄成意外！車上的貨……讓我們拿走，送到指定地點！”
“指定地點是哪里？”
“樟……樟木鎮(zhèn)老糧倉后面第三個倉庫！鑰匙在……在車座下面的暗格里！”
沈然然眼神冰冷。趙隊長！好得很！
他讓阿虎把刀疤臉也打暈綁好，和同伙一起塞回面包車。然后他回到自己車上，果然在副駕駛座位下面摸到一個隱秘的夾層，里面有一把黃銅鑰匙。
“阿龍，阿虎。”沈然然下車，對兩人說，“你們開吉普車，押著這輛面包車和這些人，去附近鎮(zhèn)上的***。就說路上遇到**，你們見義勇為。別提我，也別提趙隊長。這些人是慣犯，***會有記錄?！?br>“那沈少你……”
“我繼續(xù)去樟木鎮(zhèn)‘送貨’?！鄙蛉蝗蛔旖枪雌鹨荒ɡ湫?，“戲要演**。你們處理完這邊，再來樟木鎮(zhèn)接應(yīng)我。注意隱蔽?！?br>阿龍阿虎對視一眼，點頭：“明白！”
沈然然重新發(fā)動卡車，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被吉普車逼停的面包車，踩下油門，朝著樟木鎮(zhèn)方向駛?cè)ァ?br>心臟還在劇烈跳動，但頭腦異常清醒。
今晚這一劫，算是過了。還拿到了趙隊長指使人行兇的證據(jù)，以及交接私貨的地點鑰匙。
但這只是開始。
趙隊長背后是沈銳。打掉趙隊長容易，撼動沈銳難。
而且，車上的**元件，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個機會。
他一邊開車，一邊飛速思考。
到了樟木鎮(zhèn)，已是深夜。鎮(zhèn)子很小，街道寂靜。
他按照刀疤臉說的，找到老糧倉后面。那里果然有幾個廢棄的舊倉庫。
第三個倉庫門鎖著。他拿出那把黃銅鑰匙，***，輕輕一擰。
“咔噠?！辨i開了。
推開門，里面堆著一些雜物，空無一人?？磥斫迂浀娜诉€沒到，或者得到風(fēng)聲不敢來了。
沈然然沒有立刻卸貨。他打著手電，仔細檢查了這個倉庫。在角落一堆破麻袋下面，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上鎖的鐵皮柜。
他用鑰匙試了試，打不開。可能是另一把鑰匙。
他記下這個鐵皮柜的位置，然后回到車上，將那幾個裝有**電路板的箱子搬下來，放到倉庫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用雜物稍微遮掩。
他沒有全部放下，而是留下了最小的一塊電路板，用油紙重新包好，塞進自己隨身帶的工具包夾層。
做完這些，他鎖好倉庫門，開車離開。
他沒有回深城，而是在鎮(zhèn)子邊上找了個不起眼的小旅館住下，用假***登記。
他需要等阿龍阿虎過來，也需要想想，接下來怎么利用今晚的收獲。
躺在床上，他拿出那個小本子，看著上面畫的電路板草圖。
**嚴(yán)格管控的通訊元件……沈銳到底想干什么？僅僅是為了錢？還是有什么更大的圖謀？
還有田楠汐母親的死……田振業(yè)的威脅……
一樁樁，一件件，像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孤獨或絕望。
他想起田楠汐清亮的眼睛，想起她說“活著回來”。
他拿出那塊藏起來的電路板，在手里掂了掂。
這不僅是罪證，也可能是……通往某個秘密的鑰匙。
他得盡快回去，和她商量下一步。
窗外，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漫長而兇險的一夜，終于過去了。
但沈然然知道，真正的斗爭，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