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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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對決
我打開第三個快遞盒子的時候，手在發(fā)抖。
盒子里躺著一面古銅鏡，巴掌大小，鏡面灰蒙蒙的，什么也照不出來。我把它翻過來，背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母親留給我的那塊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面鏡子能讓你看到真相。”
顧夜靠在老宅地下室的門口，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了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摩挲著銅鏡冰冷的邊緣。地下室很潮，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空氣里全是霉味和焦糊氣。母親當(dāng)年就是在這里度過的童年，然后在那場大火里失去了所有。
指尖觸碰到鏡面的一瞬間，涼意猛地竄上來。
不是普通的涼，是一種鉆入骨髓的冷，像有無數(shù)根冰針從指腹往心臟的方向扎。我想松手，手指卻像被吸住了一樣，整個人的意識都被拖進(jìn)了那片灰蒙蒙的鏡面里。
然后我看見了。
純白的空間，沒有任何邊界，腳下的地面像倒映著光的水面，踩上去泛著淡淡的漣漪。我面前站著一個人，和我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身高，甚至連左邊的眉尾都有一顆相同的痣。
但他的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里沒有我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清澈和銳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倦怠，還有某種被燒盡后的灰燼感。他看起來很累，像跑了一場永遠(yuǎn)看不到終點的馬拉松，或者說，像死過很多次的人。
“終于見面了，第100次的‘我’?！?br>他的聲音也是我的聲音，只是很啞，像砂紙在木板上摩擦。
我后退了一步，掌心全是汗：“你是那個系統(tǒng)？”
他扯了扯嘴角，但那不是笑，更像是某種嘲諷的表情：“我是第99次輪回的你。準(zhǔn)確地說，是已經(jīng)死了99次，只剩下1%靈魂能量的你?！?br>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你知道輪回99次是什么感覺嗎？”他走到我面前，和我面對面站著，像兩個互相對視的影子，“第一次我死在車禍里，二十九歲的生日那天，蛋糕還沒切，一輛貨車把我整個人碾成了肉泥。第二次是溺水，海水灌進(jìn)鼻腔的感覺，我到現(xiàn)在還忘不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