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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媽生前住的老房子里坐了一整夜。
客廳還留著她上周包的餃子，凍在冰箱里，上面貼著標簽，寫著“念念愛吃的芹菜餡”。
凌晨三點，顧硯城打了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第八個電話進來的時候，我關(guān)了機。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殯儀館。
獨自辦完所有手續(xù)。獨自選好骨灰盒。獨自簽了火化同意書。
中午，顧硯城出現(xiàn)了。
他穿著白大褂，應該是從醫(yī)院直接趕來的。頭發(fā)沒打理，眼底有青。
他站在靈堂門口，看著我**遺像，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沈念——”
“來干什么？”
“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br>“昨天你挺放心的?！?br>他抿了一下嘴唇。
“昨天的事，我——”
“你什么？”我轉(zhuǎn)過身看他，“你助理替你說的那句話，是你的意思還是***意思？”
顧硯城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沉默已經(jīng)是答案了。
“我媽躺在手術(shù)臺上等死的時候，你在給院長的岳母換膝蓋。”
“沈念，那臺手術(shù)我沒辦法——”
“你沒辦法推掉，但你可以安排別人來做我**手術(shù)。你可以打一通電話給心外科的主任，讓有經(jīng)驗的醫(yī)生來。你什么都沒做。你連電話都沒回?！?br>“我——”
“已讀不回?！蔽夷贸鍪謾C，把聊天記錄翻給他看，“下午兩點十七分發(fā)出。你兩點十八分就看了。然后呢？”
他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當時正在消毒準備上臺——”
“三個小時，你連一分鐘都抽不出來？”
靈堂里沒有別人。只有我**遺像看著我們。
照片里她在笑。去年過年拍的，她穿著我給她買的紅色羽絨服，站在院子里的臘梅樹下。
“離婚吧?！?br>這兩個字很輕。
但顧硯城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你說什么？”
“離婚。”
“沈念，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我理解。等過幾天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br>“因為這件事就要離婚？”
“因為這件事？”我忽然笑了一下，“顧硯城，結(jié)婚三年，**叫我去給她端茶倒水的次數(shù)，比你跟我說過的話都多。我媽每次來看我，**讓傭人把好茶收起來，說別浪費了。我媽住院，我跟你說過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