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媽來了，媽來了。"
她把帶來的土雞蛋和**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嬰兒床邊，輕輕把孩子抱起來。
動作又穩(wěn)又柔，比程遠舟強了十倍。
住院那幾天，我媽白天給孩子喂奶粉、換尿布，晚上守在我床邊，每兩個小時起來看我一次。
我上廁所，她一手扶著我，一手舉著輸液架。
她個子小，舉輸液架的時候得踮腳。
我說媽你歇歇吧。
她說不累。
出院以后，才是真正辛苦的開始。
每天凌晨四點，我媽就起來給我煲湯。早上把孩子哄睡，再去菜市場買菜。她在鎮(zhèn)上一個人過日子的時候，連個葷菜都舍不得買。可到了我這兒，頓頓都是排骨筒骨黑魚。
我給她菜錢，她死活不收。
"媽有退休金，夠花。"
她哪有什么退休金。
我爸走得早，她在鎮(zhèn)上給人做裁縫，一件衣服掙二三十塊，攢了一輩子，手里也沒多少錢。
可這一個月，她把積蓄花得一干二凈，全花在了我和孩子身上。
每次我吃完飯，她端著我剩下的半碗湯泡飯，幾口扒完。
然后又去洗衣服，拖地，給孩子換洗尿布。
晚上她把孩子抱到自己房間去帶，怕孩子哭鬧吵我。
整整一個月。
她沒睡過一個整覺。
瘦了快十斤。
有一次我實在看不下去，說要請個月嫂。
程遠舟當時怎么說的？
"請什么月嫂？一個月要一萬多。咱媽自己人，比月嫂盡心多了。"
那時候我媽是"咱媽"。
今天倒好，成"外人"了。
第三章 消毒的臟東西
婆婆收完錢的第二天，程雅芝也來了。
程雅芝，程遠舟的親妹妹。
一進門就捂著鼻子。
"媽，這屋里什么味道？怎么一股子中藥味和奶腥味混在一起？"
婆婆靠在沙發(fā)上嗑瓜子。
"別提了，你嫂子**在這兒住了一個月，屋里到處都是那個味。"
程雅芝嫌棄地扇了扇手。
"這哪行，我下個月回來住一段，這間次臥我要用。"
她推開次臥的門，看了一眼。
我媽收拾得很干凈。
床單疊得方方正正，枕巾也洗過，沒有一絲褶皺。
可程雅芝皺起了眉頭。
"這窗簾怎么這么土？這被套什么顏色？我嫂子**是不是還用了我那套真絲睡衣？"
我站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