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地皺了一下，像是覺得“等你”這兩個字是一種負(fù)擔(dān)。他把大衣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走過來坐到我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隔著一個茶幾的距離。
“今天真的加班了，”他說，“后來他們非要拉著去聚餐，推不掉。”
“嗯。”
我應(yīng)了一聲，沒有追問，沒有指責(zé)，沒有說“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因?yàn)槠吣杲?jīng)驗(yàn)告訴我，這些話說出來只會換來一句“你煩不煩”。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把所有情緒壓成一聲“嗯”，不高不低，不冷不熱，像一杯放到溫吞的白開水。
周也辰顯然也沒打算繼續(xù)解釋，他靠在沙發(fā)背上，拿出手機(jī)開始回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他的嘴角又浮現(xiàn)出那個微微上揚(yáng)的弧度。
他在跟誰聊天，我心里有數(shù)。
我盯著他的側(cè)臉看了很久。三十三歲的周也辰比二十五歲時更好看，歲月把他臉上的棱角打磨得更加分明，褪去了青澀，多了沉穩(wěn)。他認(rèn)真看手機(jī)的時候，睫毛低垂，嘴唇微抿，側(cè)臉線條像用刀裁出來的。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十二年，從一見鐘情到死心塌地，用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才明白，好看的皮囊里未必裝著熱的心。
“也辰。”我喊他。
“嗯？”他沒抬頭。
“你還愛我嗎？”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種“你又來了”的語氣說：“能不鬧嗎？大半夜的?！?br>“我沒鬧，我就是問問。”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疲憊、有不耐煩，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他說：“我們都結(jié)婚七年了，你還要問這種問題？”
“七年就不能問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機(jī)鎖屏放到茶幾上，揉了揉眉心：“念卿，我很累。今天開了三個庭，改了一下午的合同，晚上還被合伙人拉著談了倆小時。你就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
“所以我問你愛不愛我，是在給你添亂？”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們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對峙?？諝饫飶浡凭突疱伒琢系臍馕?，混合著雨水帶來的潮濕感，讓人喘不過氣。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明明只有一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整片海。
最后是他先移開了視線。他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