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份上，居然還念著一點姐妹的情分，沒跟她一般見識。
除夕夜，她端著一碗餃子上門，笑得比誰都親熱。
"過年了，姐給你包的，趁熱吃。"
我吃了。
毒發(fā)的時候，她就坐在我對面，笑著看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吧，顧念。你死了，什么都是我的。"
"怎么不說話？你到底聽沒聽見？這房子，歸我！"
顧敏的聲音把我從那段冰冷的記憶里拽出來。
我低下頭。
重活一世，為了錢，她嫁馬五、喝偏方、拼了命要懷雙胞胎，自然也會來搶這棟她上輩子稱為"破爛"的老房子。
行。
我成全你。
我倒想親眼看看，你拿到那筆"潑天富貴"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聽見了。"我的聲音很平。
"姐，你說得對，爹可能確實是這個意思。"
顧敏明顯沒料到我這么好說話。
她的肚子往前頂了頂，把聲音又拔高了一截。
"聽見了就趕緊收拾東西！這屋子是爹留給我的，我馬上讓馬哥來翻新，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你跟你那個窮鬼江平，趕緊搬走！"
我沒動，只是往門框上靠了靠。
"搬可以。"
顧敏瞇起了眼。
"不過姐，當年我買這房子給了你三萬塊，這筆錢，你是不是該還我？"
第二章
這話一出口，顧敏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
上輩子她把這三萬花得一干二凈，一分沒攢下。這輩子嫁馬五的時候身上也沒帶幾個錢回來。
但她不會承認。
"三萬？什么三萬？"她的眼珠子轉得飛快。"顧念你拿什么證明你給過我三萬？"
"姐。"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她面前展開。
那是當年買房時簽的協(xié)議，顧敏親手寫的收據(jù)，右下角摁著她的手印。
這張紙，上輩子我收在抽屜里。重生那天我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來揣進了口袋。
顧敏的臉色變了。
"而且，"我把紙收回來，"我跟江平住在這里這些年，屋頂翻了新，院墻砌了一遍，廚房也是我們自己花錢修的?，F(xiàn)在你說要就要，這些錢怎么算？"
"你修房子是你自己樂意！關我什么事？"
"那我不樂意搬。"
我攤了攤手。
"沒有補償，我們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