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包真相，誰才是嫡女？------------------------------------------，謝府出了件大事。。，在院子里撞見了"不干凈的東西"——一個渾身淌著黑水、面目模糊的女鬼，追著她喊"還我命來"。，醒來后就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大小姐饒命"，一會兒喊"王氏你個**害我"，一會兒又抱著枕頭喊"婉婉，娘對不住你"。，王氏氣得摔了茶盞，下令把柳姨娘關(guān)在柴房里，不許任何人靠近。，聽著遠(yuǎn)處傳來的哭喊聲，手里拈著一朵海棠花，輕輕嗅了嗅。"小姐，柳姨娘這是……中邪了？"春杏小聲問，眼里帶著懼色。，杏眼水汪汪的，聲音輕柔得像春風(fēng)："許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心虛了吧。"，裙擺拂過青石地面，像朵飄走的云。，莫名打了個寒顫。——，柳姨娘被捆在椅子上，頭發(fā)散亂，眼神渙散。。，是暗七。"水鬼"——渾身涂滿墨汁，臉上蒙著黑紗，在柳姨娘最脆弱的深夜出現(xiàn)，追著她問"當(dāng)年調(diào)包的真相"。
柳姨娘做賊心虛，三句話就被詐出了實(shí)情。
"我說！我都說！"她跪在地上磕頭，"當(dāng)年是我鬼迷心竅，想讓自己的女兒當(dāng)?shù)张?，才跟王氏串通?**孩子換了！"
"王氏答應(yīng)我，只要婉婉當(dāng)了嫡女，她就給我一筆錢，讓我遠(yuǎn)走高飛……"
"可后來王氏反悔了，她說要永遠(yuǎn)拿捏這個把柄，讓我替她做事……"
"大小姐不是我害的，是王氏！是王氏讓我給大小姐下慢性毒藥的！她說大小姐越長越像她親娘，怕被人看出來……"
暗七一字不漏地記下了。
——
謝明姝看著暗七呈上來的供詞，燭火在她臉上跳動，映出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早就知道這些。
前世沈清婉在她被做**彘前，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了她——就是為了讓她死個明白，死得絕望。
但知道歸知道，親耳聽到柳姨**供詞，她還是覺得胸口發(fā)悶。
原來她真的是柳姨**女兒。
原來她叫了十五年"母親"的女人，是她的殺母仇人。
原來她這十五年來的溫柔端莊、乖巧懂事，在王氏眼里，不過是個"越長越像親**野種"。
"主人，"暗七低聲問，"接下來怎么做？"
謝明姝合上供詞，聲音輕柔："把柳姨娘放出來。"
"放出來？"
"對，"她微微一笑，"讓她去王氏面前鬧。鬧得越大越好。"
——
第二日清晨，柳姨娘從柴房里"逃"了出來。
她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一路哭喊著跑到王氏的院子里，跪在院子里就開始磕頭。
"夫人！夫人饒命??！當(dāng)年調(diào)包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是你說要***孩子換了，讓婉婉當(dāng)?shù)张?！是你說的??！"
"大小姐的毒藥也是你讓下的，你說她越長越像柳氏那個**，怕被人看出來……"
"夫人，你不能過河拆橋??！婉婉是你的親女兒??！"
這一番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謝府上空。
下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豎起耳朵聽。有的偷偷扒著門縫看，有的躲在廊柱后議論。
"什么？調(diào)包？"
"大小姐不是夫人生的？"
"那沈清婉才是……"
王氏沖出來時(shí)，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跪在院子里的柳姨娘，又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下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什么！"她終于找回聲音，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瘋婆子拖下去！"
"我沒瘋！"柳姨娘尖叫，"我有證據(jù)！當(dāng)年換孩子時(shí)，我留了大小姐的襁褓！襁褓上有謝家的海棠紋！"
"還有！"她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這是這些年你讓我買毒藥的賬簿！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氏，你想**滅口，沒那么容易！"
王氏腿一軟，差點(diǎn)栽倒。
——
謝明姝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場鬧劇，手里握著一方帕子，時(shí)不時(shí)擦擦眼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小姐……"春杏扶著她，聲音發(fā)顫，"柳姨娘說的是真的嗎？您不是夫人親生的？"
謝明姝垂下眼眸，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我、我也不知道……"
她"虛弱"地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打擊，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
春杏尖叫著扶住她，周圍的丫鬟婆子紛紛圍上來。
謝明姝閉著眼睛，聽著周圍的喧鬧，嘴角在沒人看見的角度，輕輕上揚(yáng)。
第一步，成了。
——
謝老太爺被驚動了。
他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面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王氏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柳姨娘被捆在一旁，還在不停地咒罵。
沈清婉站在角落里，臉色慘白，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她腦子里一片混亂。
不對。
這不對。
書里不是這樣寫的！
書里寫的是，她的身世會在后期才曝光，那時(shí)候她已經(jīng)是太子側(cè)妃，有太子撐腰，有女主光環(huán)，就算被揭穿是庶女，也能憑借"才華"和"善良"贏得所有人的原諒。
現(xiàn)在呢？
她什么都沒準(zhǔn)備好，就被當(dāng)眾揭穿是"調(diào)包貨"，是"冒牌嫡女"！
"祖父……"她怯生生地開口，"孫女、孫女不知道……"
"閉嘴！"謝老太爺一聲怒喝，嚇得她縮了回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聲音冷得像冰："王氏，你有什么要說的？"
王氏抬起頭，眼里滿是怨毒："老爺，這賤婢是污蔑！她瘋了！她說的都是瘋話！"
"瘋話？"謝老太爺冷笑，"那襁褓和賬簿，也是瘋話？"
王氏語塞。
謝老太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這輩子征戰(zhàn)四方，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但家里出了這種丑事，還是讓他覺得臉上無光。
"來人，"他沉聲說，"把王氏關(guān)進(jìn)祠堂，等候發(fā)落。柳姨娘……杖責(zé)三十，逐出府去。"
"老爺！"王氏尖叫，"我是謝家主母！你不能這樣對我！"
"主母？"謝老太爺睜開眼，目光如刀，"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調(diào)包，也配當(dāng)主母？"
王氏癱軟在地，被婆子們拖了下去。
柳姨娘也被拖走了，一路上還在哭喊："婉婉！婉婉！娘對不住你！"
沈清婉站在角落里，渾身冰冷。
她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跟她認(rèn)識的那個"小說世界"，不一樣了。
——
謝明姝"醒"來時(shí)，已經(jīng)躺在自己床上了。
春杏守在床邊，眼睛都哭腫了："小姐，您終于醒了！嚇?biāo)琅玖耍?
謝明姝"虛弱"地?fù)纹鹕碜樱曇羯硢。?我……我沒事。母親呢？柳姨娘呢？"
春杏欲言又止。
"說。"
"夫人……被關(guān)進(jìn)祠堂了。柳姨娘被逐出府了。"春杏低下頭，"小姐，您、您真的不是夫人親生的……"
謝明姝沉默良久，眼淚無聲滑落。
她哭得那么傷心，那么絕望，像朵被風(fēng)雨打殘的海棠。
但沒人看到，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正緊緊握著那塊暗衛(wèi)令牌，指節(jié)發(fā)白。
"春杏，"她哽咽著說，"幫我梳妝。我要去見祖父。"
"小姐，您身體還沒好……"
"去。"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
春杏不敢再勸，幫她梳妝打扮。
——
謝明姝跪在正廳中央，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孫女不孝，讓祖父蒙羞了。"
謝老太爺看著她，目**雜。
這個孫女，他從前沒太注意。但及笄禮上她的從容，今日這場風(fēng)波中她的"昏迷"，都讓他覺得，這個孫女不簡單。
"起來吧，"他說，"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也是受害者。"
"孫女不敢。"謝明姝依舊跪著，"孫女雖是受害者，但畢竟是謝家血脈，讓家族蒙羞，孫女難辭其咎。"
謝老太爺微微挑眉。
"那你想要什么？"
謝明姝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卻堅(jiān)定："孫女別無所求，只愿……能親自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
"是。"她垂下眼眸，"柳姨娘說，王氏這些年一直在給孫女下慢性毒藥。孫女想請大夫查驗(yàn)，若屬實(shí)……孫女想請祖父，為孫女做主。"
謝老太爺沉默了。
給嫡長女下毒，這是要絕謝家的后啊。
"準(zhǔn)了。"
——
大夫是謝老太爺?shù)挠H信，查驗(yàn)結(jié)果很快出來。
謝明姝體內(nèi)確實(shí)有慢性毒素，積年累月，已經(jīng)損傷了臟腑。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年，就會"病逝"。
謝老太爺震怒。
王氏被從祠堂提出來，當(dāng)眾審問。
她起初還嘴硬，但當(dāng)大夫拿出毒藥的成分，當(dāng)暗七"不小心"泄露了她與柳姨娘往來的密信，她終于崩潰了。
"是我！都是我！"她尖叫，"我嫉妒柳氏那個**！憑什么她能給老爺生孩子，我就不能？"
"我***孩子換了，讓婉婉當(dāng)?shù)张?，就是為了?bào)復(fù)！"
"我下毒，是因?yàn)橹x明姝越長越像柳氏那個**！我看著她就惡心！"
"她該死！她早就該死！"
謝明姝站在人群里，聽著這些咒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前世就聽過這些話了。
在糞缸里，沈清婉一字一句地復(fù)述給她聽，看著她崩潰、絕望、最后徹底麻木。
現(xiàn)在，她麻木了。
"祖父，"她輕聲說，"孫女有一事相求。"
"說。"
"王氏雖罪大惡極，但畢竟是謝家主母，若公開處置，恐傷家族顏面。"謝明姝聲音輕柔，"孫女想請祖父，將她送往家廟，終身不得出。對外只說，主母染病，需要靜養(yǎng)。"
謝老太爺看著她，目光深邃。
這個孫女，不僅識大體，還懂得顧全家族顏面。
"準(zhǔn)了。"
王氏被拖下去時(shí)，還在尖叫："謝明姝！你這個野種！你不得好死！"
謝明姝微笑著，對她福了福身："母親，一路走好。"
——
王氏被送走的當(dāng)晚，謝明姝獨(dú)自坐在燈下，看著那塊暗衛(wèi)令牌。
暗七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主人，沈清婉那邊……"
"她怎么了？"
"她去找太子了。"
謝明姝挑眉。
沈清婉被揭穿是"冒牌嫡女"后，在謝府的地位一落千丈。下人們對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連飯食都克扣了。她受不了，竟然跑去東宮找太子蕭景珩。
"她說什么？"
"她說……"暗七頓了頓，"她說她是被冤枉的，是謝明姝陷害她。她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什么劇情不該是這樣的、我是女主、太子你應(yīng)該愛我……"
謝明姝笑了。
她笑得肩膀發(fā)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女主？"她輕聲說，"沈清婉，你以為你是女主，就能為所欲為？"
"可惜，這一世，劇本在我手里。"
她收起令牌，站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如水，海棠花影婆娑。
"暗七，"她輕聲說，"去告訴太子殿下，明日巳時(shí)，我在城南的海棠閣等他。"
"就說……"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yáng)，"謝家有女，想與殿下，談一筆生意。"
"屬下遵命。"
暗七消失在夜色中。
謝明姝獨(dú)自站在窗前，看著遠(yuǎn)處的東宮方向，目光幽深。
蕭景珩，前世我愛慕你十年，為你學(xué)琴棋書畫，為你收斂鋒芒，最后換來你默許王氏把我做**彘。
這一世，我不愛你了。
但我需要你。
需要你的太子之位，需要你的勢力，需要你在關(guān)鍵時(shí)刻，替我擋刀。
"殿下，"她輕聲說，"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
——
與此同時(shí)，東宮。
蕭景珩坐在書房里，手里握著一封密信。
信是謝明姝派人送來的，字跡娟秀，內(nèi)容卻讓他心驚。
"殿下可知，沈清婉并非謝家嫡女，而是調(diào)包之貨？"
"殿下可知，王氏給謝明姝下毒十五年，背后另有主使？"
"殿下可知，您身邊最信任的顧太傅，正在暗中調(diào)查您的私兵？"
三句話，句句誅心。
蕭景珩握緊信紙，指節(jié)發(fā)白。
他想起及笄禮上，那個穿著月白色留仙裙的少女。她溫婉端莊，低眉順眼，像朵無害的白蓮。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那朵白蓮花的根，可能早就爛了。
爛在泥里。
爛在血里。
爛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
"來人，"他沉聲說，"明日巳時(shí)，備馬，去海棠閣。"
——
窗外，夜色更深了。
謝府的燈籠一盞盞熄滅，像只沉睡的巨獸。
但在這巨獸的肚子里，那朵白蓮花，正在悄然綻放。
花瓣上，滴著墨。
花蕊里，藏著刀。
而花根下，埋著前世那口——
糞缸。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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