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他通往那條路上的障礙。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
"連日子都挑好了?"
他沒接話。
"三天前你還跟我說，等年底拿了分紅，帶我去看海。"
"晚晴......"
"上個月**過生日，你拉著我的手跟全桌親戚說，我媳婦辛苦了。"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
"現(xiàn)在你告訴我離婚。"
"這兩件事不矛盾。"他的背影筆挺，"我對你一直有感激，但感激不是婚姻繼續(xù)下去的理由。"
感激。
三年夫妻，他用"感激"兩個字打發(fā)我。
"陸承霄。"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書，翻到最后一頁，簽字欄旁邊貼心地放好了一支筆。"你會后悔的。"
他背對著我，沒回頭。
"和你結(jié)婚這件事，是我目前為止做過最短視的決定。"
每個字都很輕。
每個字我都聽清了。
三年前，**嫌我出身不好，死活不同意婚事。是我拿出全部家當，又跑前跑后伺候了半年，她才勉強點頭。
現(xiàn)在他告訴我，娶我是"最短視的決定"。
"行。"
我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補償金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何必......"
"就這樣吧。"
我把協(xié)議書放回桌上，轉(zhuǎn)身走出書房。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兩個月了。
驗孕報告就在我包里，我本來打算今晚告訴他。
現(xiàn)在不用了。
這個孩子我留著。
但他的父親，從今天起，與這個孩子無關(guān)。
《》
民政局開門的時間是上午九點。
我八點五十就到了。
陸承霄比我晚五分鐘。他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文件袋拿在手里，站在門口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你來得挺早。"
我沒理他。
工作人員叫號之后，我們坐到窗口前。
對面的女同志翻了翻材料，看看他，看看我，問了一句："雙方確認自愿離婚?"
"自愿。"
我們異口同聲。
紅本換成了綠本。
前后不到半個小時。
三年的婚姻，半小時就結(jié)束了。
走出大門的時候，陸承霄叫住我。
"晚晴。"
我站住了。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跟你沒關(guān)系了。"
"你要是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