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倒了一杯。
冰塊在琥珀色液體里輕輕轉(zhuǎn)動。
客廳很安靜。
手機屏幕開始瘋狂閃爍。
消息提示音響成一片。
裴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今晚的酒，格外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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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三十秒。
準確地說，從裴衍發(fā)出那三張照片到家長群第一條回復，只隔了三十秒。
"？？？"
"**？？？？"
"我眼睛沒花吧？"
"放大放大放大——"
"這不是程老師嗎？？？"
"旁邊那個女的是……等等等等……"
消息開始井噴。速度快得手機屏幕根本刷不過來，像是捅了一個螞蜂窩。
"天吶，我剛放大看了，這不是裴念媽媽嗎？"
"沈總？那個沈總？？"
"親嘴呢是吧？這是在補課還是在開私教？？"
"家長群深夜?jié)q知識了。"
一個ID叫"軒軒媽"的最先發(fā)了語音。
顫抖的女聲在群里炸開："姐妹們！我剛放大到兩百倍！那杯奶茶是共享的！吸管上只有一個咬痕！一個?。?！"
"軒軒媽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我家軒軒也在程老師那補課！這種人能教孩子？？"
"等一下。裴念爸爸，你這是什么情況？你們是要……"
"別問了。人家把照片發(fā)群里了還能是什么情況？"
"我只關(guān)心一件事——這張照片的拍攝角度，很專業(yè)啊。"
"你關(guān)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不偏。構(gòu)圖考究，光線柔和，情緒飽滿。建議投稿。"
裴衍沒看群消息。
他坐在沙發(fā)上，一口一口喝威士忌。
冰塊化了一半的時候，手機來了電話。
不是沈知瑤。
是機構(gòu)負責人，李主任。
"裴先生！裴先生你這是干什么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你知道你這一發(fā)出去我們機構(gòu)——"
"李主任。"裴衍的聲音很平，"你們機構(gòu)的家教，上班時間親學生家長，你跟我說好好說？"
"這……這肯定有誤會……"
"哪張照片看不清楚，我可以發(fā)原圖。二十兆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裴先生，我們……馬上內(nèi)部調(diào)查。您能不能先把照片撤了？影響不好——"
"撤不了。微信群消息發(fā)出去超過兩分鐘就撤不了了。李主任，這您應該比我清楚。"
裴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