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的燈壞了一盞，只剩下另一盞忽明忽暗地閃爍，把墻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拿出鑰匙，***，擰了擰。
門開了。
但門縫里有一張紙條，從里面被塞出來一半。我蹲下，把紙條抽出來，展開。上面的字跡我認(rèn)得——是我自己的字。
“我叫姜九鳶，我是第236個被簽字替代的人。墻壁里有我的留言，去找。
——如果你還有勇氣知道真相的話?！?br>我推開門，走進房間，打開燈。
墻壁很正常，白色的，沒什么異樣。但我沿著墻壁走了一圈，在衣柜后面的墻壁摸到了一些不平整的痕跡。我把衣柜推開——衣柜很輕，像是空的一樣，我單手就推開了。
衣柜后面，墻壁內(nèi)側(cè)，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確實是我的字跡。
“我叫姜九鳶，我是第236個被簽字替代的人。”
“我原本是個主婦，有一個三歲的女兒。那天我在超市買菜，收到一條短信：‘姜九鳶，明日16:00死于車禍?！乙詾槭?*短信，沒理。第二天我在人行道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當(dāng)場死亡。”
“但我沒有消失。我的意識被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里——一個叫‘謝暮辭’的人。我變成了他。”
“從那以后，我開始收到新的短信。每天零點，一條新死法。我必須簽字，否則‘謝暮辭’會死。但我每次簽字，‘謝暮辭’就會多活一天，而我——我本來的身份就會徹底消失一點。”
“現(xiàn)在我快消失了?！?br>“但我想留下點什么。哪怕只是幾句話，證明我曾經(jīng)存在過。”
我蹲在墻面前，從頭看到尾。
字跡從最初的工整清晰，變得越來越潦草，越來越混亂。最后幾行字幾乎是在墻壁上亂劃出來的，像是一只瘋狂的手在垂死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別簽了?！?br>“你已經(jīng)簽了247次，你**了247個真正的人。他們的靈魂被翻蓋機吸收，變成了你的燃料。你現(xiàn)在身上沒有一個是真正屬于你的靈——”
最后一個字沒寫完。
像是一根被切斷的線，戛然而止。
我伸手摸了摸那些字。手指觸碰到墻壁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凹痕的深度——那是用指甲刻出來的。每一個筆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