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
沈老夫人走下座位，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老人伸出手，那雙手布滿老繭和斑點，卻穩(wěn)得沒有一絲顫抖。她撫上沈清辭的臉頰，指尖冰涼。
“瘦了?！彼f，聲音有點啞。
沈清辭抬眼，看著眼前這張五年未見的臉。皺紋更深了，鬢角全白了，只有那雙眼睛里的光，還和記憶里一樣，銳利，清醒，藏著太多她從前看不懂的東西。
“女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br>“擔憂？”沈老夫人忽然笑了一聲，那笑里帶著說不出的澀，“我憂不擔憂，你這五年，在乎過么？”
沈清辭沉默。
“罷了?！鄙蚶戏蛉耸栈厥郑D(zhuǎn)身重新坐回圈椅里，又變回了那個威嚴的沈家主母，“回來就好。老陳，帶二小姐去西廂房梳洗，換身干凈衣裳。梳洗完了，來我房里，我有話問你?！?br>“是?！?br>沈清辭行禮，轉(zhuǎn)身跟著老陳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回頭：
“母親，弟弟他……”
“明軒在祠堂跪著?！鄙蚶戏蛉舜驍嗨?，語氣平靜無波，“我讓他跪滿三個時辰，現(xiàn)在還剩半個時辰。你梳洗完，去祠堂看看他吧?！?br>沈清辭的睫毛顫了顫，最終只應了聲“是”，沒入門外風雪之中。
人走了，正堂重新安靜下來。炭火還在燒，可沈老夫人卻覺得有些冷，她攏了攏衣襟，目光落在門外漆黑的夜色里。
“她變了?！彼吐曊f，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直侍立在側(cè)的老陳小心翼翼道：“五年了，總是要變的?！?br>“不，”沈老夫人搖頭，“不是那種變。你看到她眼睛了么？”
“老奴……沒敢細看?！?br>“那里面，”沈老夫人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磨過，“沒有委屈，沒有怨懟，甚至沒有回家的欣喜。什么都沒有，靜得像口古井?！?br>她頓了頓，忽然問：“跟著她回來的那個丫鬟，你見到了？”
“見到了，就在門外候著。看著十七八歲，眉眼神情，不像普通丫鬟?！?br>“當然不像?！鄙蚶戏蛉四碇掷锏钠刑嶙?，一顆一顆，捻得極慢，“那姑娘右手虎口有繭，是常年握刀劍的手。走路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下盤卻穩(wěn)，是練家子。清辭這五年……絕不只是嫁了個普通商人，然后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