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就招手："小陸，又送外賣??？今天記得穿厚點，降溫了。"
我沖她笑了笑："好嘞，張嬸。"
小七背著粉色書包，蹦蹦跳跳往校門口走，走了兩步又跑回來。
"爸爸。"她仰著臉，伸出小手，小指頭翹著。
"嗯？"
"今天的識字本我全背下來了，回來你要給我畫小星星。"
我蹲下來，幫她把歪掉的**正了正。
"好。畫兩顆。"
"要三顆！"
"行，三顆。"
她咯咯笑著跑進校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騎上電動車，但沒往外賣站的方向走。
拐上了城北的高架。
二十分鐘后，我把車停在一條巷子里。
前面就是錦城實驗中學。
這所學校我太熟了。三年前審批教育投資計劃的時候，每一張圖紙都從我手里過。
主教學樓、實驗樓、體育館，一共投了兩個億。
用的是沉舟教育集團的名義，沒掛我個人的名字。
我換了件干凈的外套，走到校門口。
保安攔住我："家長？約了誰？"
"初一三班，班主任王建國。他昨晚給我打的電話。"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牛仔褲，球鞋，頭發(fā)沒怎么打理。
說好聽點叫樸素，說不好聽就是寒酸。
他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一檔："在門衛(wèi)室等著吧，我打電話問一下。"
我沒說話，走到門衛(wèi)室的塑料椅子上坐下。
等了八分鐘。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停在校門口，保安立刻小跑過去拉車門。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男人。
深藍色定制西裝，袖扣反著光，鞋子锃亮到能當鏡子。
孫浩然。
五年不見，他胖了一圈，下巴多了一層肉，但那副目中無人的表情一點沒變。
然后是副駕駛。
高跟鞋先落地，接著是一條修長的腿。
鄭雅琳從車里出來。
她比五年前瘦了，妝畫得很精致，手腕上的表我掃了一眼——百達翡麗，鸚鵡螺系列，公價六十多萬。
我曾經(jīng)連六千塊的項鏈都買不起給她。
五年了，她一點都沒變。
不，變了。
變得更會打扮了。
保安殷勤得像換了個人："孫總，孫**，里面請！校長在辦公室等著呢！"
鄭雅琳挽著孫浩然的胳膊往里走，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