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室。
今天下午還有文綜模擬，但她撐不住了。
不是心理上撐不住，是身體。
從學(xué)校到家，公交四站路。
她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四月的太陽光照進來，照在她手臂上，她卻覺得冷。
到站的時候她差點坐過。
02.
推開家門，客廳沒人。
媽媽應(yīng)該在店里，弟弟在上小學(xué)，家里只有爸爸——他最近辭了職，說是在跑一個大項目，天天在家里的書房待著。
小蘭換了拖鞋，去廚房倒水。
走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說話聲。
是某種嗡嗡的振動，很低，低到幾乎不像聲波，更像是地板在發(fā)抖。
她的腳底板能感覺到。
小蘭停下來。
書房的門關(guān)著，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光，不是日光燈的白，偏藍，帶著一點點紫，像冬天時候手被凍傷的顏色。
她伸手推門。
鎖了。
她又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以前爸爸的書房從不鎖門，她小時候還經(jīng)常進去趴在地毯上寫作業(yè)。
嗡嗡聲還在繼續(xù)。
小蘭蹲下來，從門縫往里看。
看不清，只能看到藍紫色的光打在書桌腳上，一明一暗，像心跳的頻率。
她站起來，猶豫了幾秒。
然后去了廚房抽屜里翻出那把備用鑰匙——家里每扇門的鑰匙，媽媽都在抽屜里放了備份。
她**鎖孔，擰開。
門開了。
書房里的書架被移開了，露出后面墻壁上一扇她從未見過的小門，小門敞著，里面是一個大概兩平米的隔間。
她爸蘭建國背對著她，跪在隔間里。
不是普通的跪坐。
是五體投地的那種跪法，額頭貼著地磚，嘴里念念有詞。
藍紫色的光，來自他面前一個金屬底座上的裝置。
裝置大概有微波爐那么大，表面布滿刻度和旋鈕，正中央是一塊豎立的屏幕，屏幕上有兩列數(shù)據(jù)在跳動。
左邊一列，寫著“蘭建國”，后面的數(shù)值是正數(shù)，在緩慢上漲。
右邊一列，寫著“蘭知秋”。
她的名字。
后面的數(shù)值是負數(shù)。
顯示的狀態(tài)欄里，四個紅色的字：極度透支。
小蘭沒動。
她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看著那個負數(shù)每隔幾秒就往下跳一格。
每跳一格，她爸那邊的正數(shù)就往上漲一點。
她聽到她爸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