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從前
我是真的不介意了。
因為死人是不會和活人爭東西的。
我在他心里,和死人已經(jīng)沒有區(qū)別了。
這頓飯吃的很快。
結(jié)賬的時候,周宴庭去洗手間了。
許**坐在我對面,一邊補口紅一邊突然沖我笑了笑。
“棠棠姐,其實你不用每次吵架都拿離家出走來嚇唬他?!?br>
“宴庭跟我說過,他最煩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這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br>
我看著她,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問了一句:
“許**,他知道你家密碼對吧?”
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微笑。
“棠棠姐,宴庭哥哥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只要誰需要他,他就會在誰身邊。就像雪球生病,他哪怕在開會都會趕過來。”
我點了點頭。
是啊,誰需要他,他就在誰身邊。
只有我不需要。
因為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給別人的貓熬夜。
周宴庭走回來,手里拿著車鑰匙。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秋雨打在地上散出寒意。
“棠棠,我先送**回去,她怕黑?!?br>
他把我的行李箱推到我面前:“我給你叫了專車,車牌號發(fā)你微信了,就在路邊。”
“你出差自己注意安全,到了說一聲。”
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就這樣把我丟在了雨夜的餐廳門口。
我接過行李箱。
“周宴庭?!蔽医凶∷?。
他回過頭,有些不耐煩:“又怎么了?車等的話會有超時費的?!?br>
“如果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快死了?!蔽铱粗难劬p聲道,“你會后悔沒接我那幾個電話嗎?”
周宴庭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桑棠,你有完沒完?”
他的耐心好像耗盡了,語氣開始惡劣起來。
“不就是出個差嗎?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咒自己死,來惡心我是不是?”
“趕緊上車,少在這發(fā)神經(jīng)!”
說完他一把拉開車門,護著許**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濺起一地的泥水,打濕了我的褲腿。
我沒有躲。
我就這樣站在雨里,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五分鐘后,網(wǎng)約車停在了我面前。
司機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
“姑娘,去哪兒???”
我坐進后排,關上了車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去機場。”
我拿出手機,將周宴庭的所有****全部拉黑。
然后取出電話卡扔進了外面的雨夜里。
......
十三個小時后,航班在倫敦落地。
異國的接機口只有陌生的舉牌司機,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換上新辦的電話卡,重新登錄了微信。
剛連上網(wǎng)絡,幾百條消息就瘋了一樣彈了出來。
最上面的一條,是周宴庭用他好兄弟的微信號發(fā)來的好友申請。
“桑棠我求你接電話!抽屜里那張*超單是不是真的?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