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替身。
在這個家里，她的存在就是"替代品"。爸媽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姐姐的臉。
她清楚這一點，也利用這一點。
但她最恨被人提醒。
"你叫誰姐姐？"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鋼絲球摔在地上。
沒等我解釋，她拎著圍巾轉(zhuǎn)身上了樓。
不到兩分鐘，爸媽一前一后走進廚房。
"你這個喪門星，給我出來。"
爸爸嗓音很平，平得嚇人。
"你還敢提清漪？詩晴以后就是你姐姐。"
媽媽站在爸爸身后不出聲，手里攥著一把戒尺。
"你欠清漪的，幾輩子都還不完。"
話沒說完，戒尺已經(jīng)抽到我肩上。
"知不知道錯？"
我張了張嘴。
可不知道說什么。
姐姐的死就是我的錯。
是我非要去看花燈。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爸爸再打狠一點才好。好像多疼一分，天上的姐姐就能多原諒我一分。
夜里兩點，蟑螂順著碘酒瓶爬過。
我趴在雜物間的行軍床上，棉簽折在后背的破皮處。
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著床底那個生銹的鐵盒子。
我伸手夠出來，掀開蓋子。
里面是一個舊音樂盒。
擰上發(fā)條，叮叮咚咚的曲子漫出來，是姐姐最愛彈的那首。
音樂盒底下貼著一張發(fā)黃的紙條，字跡已經(jīng)糊了大半。
但每個字我都記得。
"念念要努力畫畫，以后姐姐陪你辦畫展。"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抱著音樂盒不撒手。
姐姐，我答應過你的。
可我快撐不住了。
2 生日宴的羞辱
第二天一早，宋詩晴的臥室門就"砰"地拍開了。
"顧念念！上來！"
我拖著昨晚被抽腫的肩膀爬上二樓。
她坐在梳妝臺前，一只手舉著卷發(fā)棒，一只手指著滿屋子的裙子和鞋盒。
"后天是我的生日宴，這些裙子全要熨一遍，鞋子全部擦干凈。"
她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
"還有，宴會當天你負責端盤子。別穿你那身***丟人現(xiàn)眼，傭人服在洗衣房，我讓人給你拿了一套。"
我點了點頭，彎腰去撿地上的鞋盒。
"等等。"
她放下卷發(fā)棒。
"你昨天叫我什么？"
我沒吭聲。
"叫我姐姐？"她低頭看我，嘴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我可不是你那個死了的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