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的24小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整個人癱在床上。床墊的彈簧硌著他的后背，但他懶得動。藍(lán)色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23:01:17。新的一天，新的一千四百一十萬，新的二十四小時倒計時。，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紅十字會五百萬，壹基金三百萬，貧困大學(xué)生兩百萬，鄉(xiāng)村小學(xué)和眾籌項目又幾百萬。一口氣捐了一千多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得都快抽筋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捐款這種事，偶爾捐一次是善舉，天天捐就是新聞了。他今天已經(jīng)接到了三個慈善機構(gòu)的回訪電話，明天可能就是五個，后天可能就是十個。到時候全江城市的慈善機構(gòu)都知道有個叫陳凡的年輕人天天捐幾百萬，記者一來，他的生活就徹底完了。。得想別的辦法。，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花錢方式：1. 買房。2. 買車。3. 投資。4. 做生意。5. 買黃金珠寶。6. 買奢侈品。7. 旅游。8. 給家人朋友。9. 捐款。"，覺得每一條都不太夠。買房——一套房子幾百萬，一天買一套，一個月就是三十套，一年三百六十五套。他一個人住得了那么多房子嗎？買車同理，買到最后**里停滿了豪車，他連鑰匙都分不清。投資和做生意倒是正路，但他一個程序員，懂什么投資？連股票K線圖都看不懂。至于黃金珠寶和奢侈品，買多了也沒地方放，他現(xiàn)在那個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連昨天買的金條都不知道藏哪兒。"操。"，閉上眼睛。但腦子停不下來。一千四百一十萬，二十四小時，一秒一秒地在減少。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腦子里裝了一個計時**，滴答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在提醒他：你還有錢沒花完，你還有錢沒花完，你還有錢沒花完。。夢里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商場里，手里拿著***，拼命地刷，但怎么刷都刷不完。收銀員的臉變成了藍(lán)色屏幕上的倒計時，對著他冷笑："還剩一千萬。還剩九百萬。還剩八百萬。"他嚇醒了，一身冷汗。。，倒計時：16:42:08。：1410萬。一分沒動。"完了完了完了——"
陳凡從床上彈起來，胡亂洗了把臉，套上昨天新買的衣服就往外沖。在樓道里差點撞到隔壁的王奶奶，王奶奶拎著菜籃子，看了他一眼，說"小陳你今天穿得挺精神啊"。陳凡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三步并兩步跑下樓梯。
今天他決定換個策略。不零散地花了，集中火力，干一票大的。
買房。
他打車去了江城市最貴的樓盤——"江山賦"。這樓盤在長江邊上，廣告牌上寫著"一線江景，傳世大宅"，配了一張從落地窗看長江日落的照片。陳凡以前每次路過這個廣告牌都會多看兩眼，然后低頭看看自己的***余額，默默走開。
售樓處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燈從三樓垂下來，前臺小姐穿著旗袍，笑容比空姐還標(biāo)準(zhǔn)。陳凡走進(jìn)去的時候，前臺小姐的笑容頓了一下——大概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走錯了門。
"先生，您是……看房？"
"嗯。"
"有預(yù)約嗎？"
"沒有。"
"那您稍等，我?guī)湍才乓晃恢脴I(yè)顧問。"
等了兩分鐘，一個穿著黑色職業(yè)套裝的女人走了過來。三十歲左右，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看了一眼陳凡——雖然穿的是新衣服，但氣質(zhì)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養(yǎng)出來的。她的笑容很專業(yè)，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先生貴姓？"
"陳。"
"陳先生，我們江山賦目前在售的是三期，戶型從一百八十平到五百二十八平都有。您想看多大的？"
"最大的。"
置業(yè)顧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職業(yè)化的平靜。"五百二十八平的江景大平層，是我們項目的樓王單位。一梯一戶，三百六十度環(huán)幕江景。總價兩千八百萬。首付五成的話是一千四百萬——"
"看看。"
她帶陳凡坐了專屬電梯上了三十二樓。電梯門一開，直接就是玄關(guān)——一梯一戶，電梯直達(dá)家里。陳凡走進(jìn)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整整一面墻都是玻璃，長江就在腳下。江水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芒，貨船慢悠悠地駛過，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對岸是連綿的青山，山頂上有一座塔，在薄霧中若隱若現(xiàn)。
"這……"
陳凡站在窗前，說不出話來。他以前住的出租屋，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墻，一年四季看不到太陽?，F(xiàn)在這面窗，能看到半個江城市。
"陳先生，這套房子的客廳面寬十二米，層高三米三。全屋精裝修，中央空調(diào)、地暖、新風(fēng)系統(tǒng)都是標(biāo)配。主臥帶獨立衣帽間和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里有雙人**浴缸。廚房是德國進(jìn)口的整體櫥柜——"
陳凡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他站在窗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住在這里。
"首付多少？"
"五成，一千四百萬。"
剛好。今天到賬的剛好一千四百一十萬。多出來的十萬可以付稅費和手續(xù)費。
"我——"
他差點脫口而出"我買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千四百萬，不是一千四百塊。他這輩子花過的最大一筆錢是買那臺八千塊的電腦，當(dāng)時還糾結(jié)了一個月?，F(xiàn)在要在一小時內(nèi)決定花一千四百萬？
"我再看看。"
置業(yè)顧問的笑容淡了一點。"好的陳先生，您慢慢看。有需要隨時叫我。"
陳凡又在房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五百二十八平米，比他以前整個出租屋樓層的面積都大。五個臥室，三個客廳，兩個廚房，一個書房，一個影音室，一個健身房。他一個人住，大概會在里面迷路。
但他真的很想買。
不是因為投資，不是因為系統(tǒng)逼他花錢。是真的想住在這里。想每天早上醒來看到長江。想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想在暴雨天看閃電劈在對岸的山上。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置業(yè)顧問面前。
"這套房子，我要了。"
置業(yè)顧問的笑容瞬間從職業(yè)化變成了發(fā)自內(nèi)心。"陳先生您稍等，我馬上去準(zhǔn)備認(rèn)購書！"
簽認(rèn)購書的時候，陳凡的手在抖。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他寫下自己的名字——陳凡——這兩個字他寫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這么重過。每一筆每一劃，都像在刻一塊石碑。
定金五百萬。刷卡的時候，POS機"嘀"了一聲，吐出一張長長的刷卡單。陳凡看著那張單子，覺得它比大學(xué)畢業(yè)證還重。
出了售樓處，陳凡站在路邊，看著長江。江風(fēng)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淡淡的魚腥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口氣都比以前值錢。
藍(lán)色屏幕上，倒計時：12:35:22。
余額：910萬。
還有九百一十萬。時間還有十二個小時。
陳凡沒有停。他又去了汽車城。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走進(jìn)了一家綜合展廳——里面****奧迪保時捷都有。銷售顧問看到他手里拿著江山賦的認(rèn)購書，態(tài)度比昨天的奔馳銷售熱情了十倍。
"先生想看什么車？"
"三輛。一輛SUV日常開，一輛轎車商務(wù)用，一輛跑車周末開。都要最好的。"
一個小時后，陳凡開著嶄新的奔馳G63出了汽車城。后面跟著一輛拖車，拖車上載著寶馬X7和保時捷911。三輛車，一共花了四百二十萬。
還剩四百九十萬。
他又去了金店，把昨天那家店的庫存金條全買了——八根，花了一百八十萬。又去數(shù)碼城給爸媽各買了一套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腦，花了六萬。又去超市買了半車吃的喝的用的，送到福利院，花了十萬。
還剩兩百九十四萬。
倒計時：04:11:36。
陳凡坐在奔馳G63的駕駛座上，看著手機屏幕。兩百九十四萬，四個小時。不算太難，但也不輕松。他想了想，又給幾個慈善機構(gòu)各轉(zhuǎn)了五十萬。又給張偉轉(zhuǎn)了十萬——張偉這次沒問是不是搶銀行，直接回了一個"老板好"。又給幾個創(chuàng)業(yè)的朋友各投了二十萬，說是"天使投資"。
最后一筆轉(zhuǎn)出去的時候，倒計時停在了00:02:15。
余額：0.00元。
陳凡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第二天，又熬過去了。但比昨天好一點——至少今天買了房子和車子，不是全打了水漂。
他發(fā)動引擎，G63低沉地吼了一聲。他開著車在江城市的夜色里兜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長江邊上。車窗外的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對岸的山黑黢黢的，山頂?shù)乃林槐K孤零零的燈。
"叮。"
"中國工商銀行您尾號3827的賬戶于5月1日00:00收入14,150,000.00元，余額14,150,000.00元。"
一千四百一十五萬。
多了五萬。
陳凡愣了一下。昨天是一千四百一十萬，今天是一千四百一十五萬。多了五萬。五萬除以一分錢——五百萬。全國人口一天增加了五百萬？不對，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更新了人口數(shù)據(jù)。
藍(lán)色屏幕上彈出一條新信息：
"系統(tǒng)提示：每日到賬金額隨全國人口實時變動。"
"昨日資金全部支出，系統(tǒng)成長值+10（累計20/100）"
成長值？陳凡用意念點了一下那個"20/100"。
"系統(tǒng)等級：Lv.1"
"成長值：20/100"
"升級至Lv.2解鎖：投資助手"
"升級至Lv.3解鎖：團隊管理"
"升級至Lv.4解鎖：全球支付"
投資助手。團隊管理。全球支付。
陳凡盯著這幾個詞，心跳加速了。原來這個系統(tǒng)還能升級。原來還有更多功能等著他解鎖。投資助手——是不是能幫他分析投資項目？團隊管理——是不是能幫他管理以后的公司？全球支付——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花錢？
"有意思。"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的長江。江面上有一艘夜航的貨船，船頭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光柱。汽笛聲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低沉而悠長。
三天了。從第一天的慌亂，到第二天的摸索，到第三天的逐漸適應(yīng)。他正在學(xué)會怎么當(dāng)一個有錢人。雖然還很笨拙，雖然還會猶豫，雖然還會在簽字的時候手抖。但他在學(xué)。
而且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biāo)——升級。把系統(tǒng)升到Lv.2，解鎖投資助手。到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