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綠了。
"你這個(gè)小討債鬼！"
她抬手在弟弟**上拍了一巴掌。
弟弟哭得更厲害了。
隔壁房間里，霍家小少爺安安靜靜地躺著,一聲不吭。
管家劉叔路過，往里看了一眼。
"新來的，孩子哭成這樣，你也不哄哄？"
媽媽趕緊換上笑臉。
"馬上馬上，這孩子就是愛鬧騰。"
她回過頭，壓低聲音，對著弟弟的耳朵說："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去給你爺爺。"
弟弟當(dāng)然聽不懂。
但他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慢慢地，哭聲小了一點(diǎn)。
我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看著這一切。
彈幕又飄了出來。
"**親手**自己的親兒子，看得我又爽又氣。"
"這就是報(bào)應(yīng)。"
"妹寶，你做的太對了。"
我沒笑。
看著弟弟被扔在角落里的樣子，我心里其實(shí)不太好受。
他畢竟是我親弟弟。
但我沒有選擇。
如果讓他去了霍家，將來他會害死我。
彈幕說得很清楚。
我只能讓他留在媽媽身邊。
哪怕媽媽對他不好。
至少他還活著。
至少我也還活著。
06
在霍家待了三個(gè)月，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弟弟和爸爸長得越來越像了。
同樣的單眼皮，同樣的方下巴，連額頭上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可媽媽完全沒注意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霍家小少爺身上。
小少爺三個(gè)月大了，白白胖胖的，笑起來有兩個(gè)小酒窩。
媽媽逢人就夸："我們小少爺真乖，不哭不鬧的，睡覺都帶著笑。"
管家劉叔有一次看著小少爺，說了一句話。
"這孩子，眉眼跟老**年輕時(shí)候一個(gè)模子刻出來的。"
媽媽愣了一下。
她低頭仔細(xì)看了看小少爺?shù)哪?，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是嗎？"她干笑了一聲，"可能……長得像吧。"
她的聲音有點(diǎn)發(fā)虛。
但也就疑惑了那么一秒鐘。
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小孩子嘛，長著長著就變了。"
彈幕飄了出來。
"她都不往那個(gè)方向想，真是自信到了極點(diǎn)。"
"做賊心虛的人反而最大意，因?yàn)樗X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等著吧，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真相的。"
那天下午，霍**抱著小少爺去打疫苗。
回來的時(shí)候，手里多了一張?bào)w檢單。
她笑著跟管家說："大夫說小言各項(xiàng)指標(biāo)都特別好,體重身高都超過了同齡孩子。"
她隨手把體檢單放在了茶幾上。
我路過的時(shí)候，低頭掃了一眼。
體檢單上寫著血型：A*型。
我不知道A*型是什么意思。
但我記住了。
因?yàn)榈艿苌洗未蛞呙绲臅r(shí)候，媽媽嫌麻煩，直接在旁邊填了個(gè)"O型"，說跟爸爸一樣。
她甚至沒讓大夫驗(yàn)。
我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
晚上，媽媽在廚房熱奶粉。
弟弟又開始哭了。
媽媽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你去看看他！"
我走到弟弟的小床邊。
他的臉哭得通紅，小拳頭亂揮。
我把奶嘴遞到他嘴邊，他**了，慢慢安靜下來。
"你以后別老哭。"我小聲說，"媽越煩你，你就越慘。"
弟弟瞪著一雙眼睛看我。
圓圓的，黑黑的。
長得確實(shí)跟爸媽都不太像。
或者說，跟媽媽想象中的那個(gè)"自己的孩子"不太像。
可他這副模樣，其實(shí)就是爸爸翻版。
只是媽媽從來沒認(rèn)真看過他。
07
弟弟一歲半的時(shí)候，學(xué)會了走路。
他走路的姿勢跟爸爸一樣，羅圈腿，搖搖擺擺，像只小**。
但他脾氣也越來越大了。
不高興就摔東西。
飯碗，遙控器，水杯，什么都往地上扔。
摔完了還瞪著你，嘴巴一撇，又開始嚎。
媽媽被他折騰得瘦了十斤。
頭發(fā)里摻了好幾根白的，臉上全是疲態(tài)。
她每天要照顧霍家小少爺，還要應(yīng)付弟弟的哭鬧，兩頭轉(zhuǎn)，一點(diǎn)喘氣的空都沒有。
霍家小少爺可就省心多了。
一歲半的小言，已經(jīng)會叫"媽媽"了。
他管霍**叫"媽媽"，聲音軟軟糯糯的，每次叫完，霍**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媽媽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又羨慕又不甘心。
她以為那是她的兒子在叫別人"媽媽"。
心疼得不行。
"小言真乖。"她咬著嘴唇嘟囔了一句。
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