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九點，在房產交易中心，我和一個早就聯(lián)系好的中介碰頭。
半小時后，我和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簽了份房屋租賃合同。
租期一年，付三押一。
房子在城北一個老小區(qū)，一室一廳，家具齊全，但透著股陳舊的霉味。
簽完字，我拿到了鑰匙。
中午十二點，我坐在新租房的硬板床上，用新買的、不記名的流量卡，登錄了一個海外加密通訊軟件。
只有一個***，頭像是一片空白。
我打字：“第一步完成。藥換了，她已起飛。財產分割完畢，新身份已啟用。舊身份關聯(lián)賬戶、手機、社交賬號，已按計劃啟動注銷流程。預計72小時內，李工的社會存在痕跡將抹除80%以上?！?br>幾分鐘后，回復來了，言簡意賅：“監(jiān)控確認中。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指令。勿主動聯(lián)系?！?br>我退出軟件，拔出流量卡，掰斷，沖進馬桶。
下午兩點，我步行到附近最近的***。以“李工”的身份，報案“***遺失”。
拿到了回執(zhí)。
憑借回執(zhí)，我可以在一周后申請補辦。
但一周后，“李工”這個人，應該已經(jīng)“消失”得更徹底了。
下午四點，我用“李明”的新***，在小區(qū)附近一家小營業(yè)廳辦了張新的手機卡。
**我另一部干凈的舊手機。
通訊錄是空的。
我輸入了一個號碼，保存，名稱是“A”。
沒有撥打。
晚上六點，我坐在狹窄的廚房里，吃著便利店買的便當。
手機震了一下，是“A”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個字：“查?！?br>我放下筷子，用電腦（經(jīng)過多次跳轉和加密）登錄了一個付費的、灰色地帶的個人信息查詢網(wǎng)站。
輸入她的中文名、拼音、護照號碼。
頁面刷新。
跳出幾條航班信息。
她乘坐的航班已經(jīng)平穩(wěn)降落斯德哥爾摩阿蘭達機場。
海關入境記錄更新。
隨后是她在機場用信用卡購買咖啡的消費記錄。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她用瑞典當?shù)厥謾C號（公司配的臨時卡）撥打的一個本地號碼，通話時長兩分鐘。
一切正常。
她落地了，入境了，開始工作了。
沒有異常。
我把查詢結果頁面截圖（抹去網(wǎng)站信息），通過加密通道發(fā)給“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