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周期很長，還沒到期。"
顧銘看我一眼。
"長？他那個項目，快進快出，賺一把就撤。去年底全部結清了。他沒跟你說？"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聲音低下去。
"哦對，你們那時候是不是已經……"
話沒說完，眼神里帶了點同情。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翻出離婚時他給我看的那份粗糙的協(xié)議復印件，逐字逐句地看。
關鍵信息全是含糊的，投資主體不清楚，回款方式一筆帶過。
我試著聯(lián)系他，客氣地問了一句進展。
他回得很快，語氣公事公辦。
"姜婉，投資很順利，但還沒到期。到期了我第一時間處理，放心，說過的不會變。"
可顧銘的話，扎在我腦子里拔不掉。
如果錢早就到手了，為什么瞞著我？
他口中的"沒到期"，到底是事實，還是拖延的幌子？
第三章
這件事還沒消化完，另一件更讓我惡心的事浮了上來。
離婚后第二個月，我在一次前同事的聚餐上，隱約覺得氣氛不對。
有幾個人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微妙的小心翼翼。
散場后，關系最近的前同事葉佳留下來。
"婉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前兩天我們部門幾個人一起吃飯，有個男生是何征工作室的人。他喝多了，說了些你的事。"
我看著她。
"他說，你們離婚……是因為你的問題。說你情緒不穩(wěn)定，疑心重，總查他手機，還鬧過好幾次。何征忍了很久，最后實在沒辦法了才提的離婚。"
葉佳說完，看著我，等我反應。
我握著杯子，半天沒說話。
"還有呢？"
"他還說……你離婚后一直纏著何征要錢，搞得何征很為難。措辭挺難聽的，什么不甘心、想訛一筆之類的。"
葉佳趕緊補了一句。
"我是不信的，婉姐。但這種話傳出去……"
"我知道了。"
我放下杯子。
是何征在外面定我的性。
把"他**導致離婚"的真相，翻成了"她疑心病重逼得我沒辦法"。
把"他承諾給我的合法權益"，說成了"她把**當提款機"。
他在構建一個對他有利的敘事。
在那個敘事里，他是受害者，我是麻煩。
而羅瑤和羅家聽到的，大概就是這個版本。
我什么都沒解釋。
任何辯白都會被加工成新的證據，證明我"果然情緒不穩(wěn)定"。
我只是把葉佳說的這些記了下來，存在手機備忘錄里，標注了時間和場合。
這是他給我的第二刀。
第一刀是藏錢，第二刀是毀名聲。
一個悄悄來，一個在暗處。
而我還蒙在鼓里的時候，他已經把退路鋪好了。
**章
我開始找證據。
顧銘給我指了一個方向：何征投資的那家公司，叫盛隆健康科技，做醫(yī)療大數(shù)據的。
我在網上搜了很久。
***息很少，但在一份行業(yè)媒體的報道里，我翻到了一段話。
"盛隆健康科技于去年完成快速融資及核心業(yè)務出售，早期投資人獲得豐厚回報，項目周期不到一年。"
時間線和何征所說的"投資"高度吻合。
可更具體的股東名單、獲益金額，搜不到。
我約了一位專做婚姻財務**的律師，面談了一次。
那位律師姓萬，看完我?guī)サ牟牧希碱^擰起來。
"姜女士，從你手里這份合作協(xié)議復印件來看，法律約束力很弱。投資主體模糊，項目明細缺失，回款賬戶也沒有。"
"如果這筆投資確實存在，且用的是你們婚后的共同財產，那無論離婚前還是離婚后產生的收益，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離婚時應當分割。"
"他隱瞞實際收益，在協(xié)議里用未到期來搪塞，有隱瞞共同財產的嫌疑。你可以主張重新核查并分割。"
"需要怎么做？"我問。
"收集證據。證明投資存在，本金來源于共同財產，收益已實現(xiàn)且被他控制。銀行流水是關鍵中的關鍵。"
萬律師看了我一眼。
"但你們已經離婚，協(xié)議已經履行。想推翻其中一部分，不容易，需要足夠硬的證據，過程也會很長。"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走了很久。
憤怒和無力攪在一起。
我以為的"體面"退場，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一場算計后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