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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上的通話記錄
海水灌進鼻腔的那一刻，我想的不是這輩子的高光時刻，不是***里八位數(shù)的余額，而是陸景川站在懸崖邊上，整理他西裝領(lǐng)口的動作。
那時候天還沒亮透，凌晨四點的海風咸腥又潮濕，我被綁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帶，像個垃圾袋一樣被人扛在肩上。陸景川就站在懸崖邊抽煙，海風吹散煙霧，他看向我的眼神特別平靜，仿佛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筆需要處理干凈的爛賬。
有人把我從肩膀上卸下來，膝蓋跪在巖石上，痛得我悶哼一聲。陸景川掐滅煙頭，蹲在我面前，撕開膠帶之前，他最后跟我說了一句話。
“沈墨，你別怪我。公司只有一個主人。”
膠帶被扯掉的時候我感覺嘴唇都被撕掉一層皮，我剛想說話，他的手已經(jīng)按在我肩膀上，猛力一推。
失重感。天和海在我視野里翻轉(zhuǎn)。
我聽見自己骨頭撞擊巖壁的聲音，聽見海水拍打礁石的轟鳴，但陸景川居高臨下的身影一直印在我視網(wǎng)膜上。他沒有立刻走，靠在懸崖邊低頭往下看了大約十秒鐘，期間他還掏出了手機。
應該是看了下時間。
天亮還要一小時。
“季深老師？季深老師？”
化妝師第三次喊我的時候，我回過神來。化妝鏡里映著一張完全不同的臉，眉骨墊高了，鼻梁調(diào)整過，下頜角重新磨過，這張臉在三年前那場毀容事故里被重建了十七次，現(xiàn)在擁有它的人叫季深，男性，三十一歲，剛從國外回來的情感心理專家。
和沈墨這個人，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時差還沒倒過來？”化妝師小心翼翼問。
我說沒事，就是有點冷，空調(diào)打太低了。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喊聲：“季深老師，導演請您過去對一下嘉賓名單！”
我站起身，合上西裝的第二顆扣子。鏡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皮囊，熟悉的是眼神。
三年前那場墜海沒有**沈墨，只讓他換了張臉。
走進演播廳的時候，我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不是因為燈光太亮，而是因為看到了那張被我藏在備忘錄最深處的臉。
陸念薇。
她坐在嘉賓席C位，穿著一件白色香奈兒套裝，頭發(fā)染成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