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她撤了，但我看到了通知欄。
她說：“她胖那樣，哪像有??？想訛人吧。”
三十秒后換成：“陳媽好好養(yǎng)病，我們想辦法哈?！?br>第二天，店門口貼了**紙條。
第三天，有人舉報我用死豬肉，店鋪查封等抽檢。
我站在棚子前，手抖。
電話響了，是阿珍。
“陳媽，”她聲音很甜，“我上月借的三千，能再緩緩嗎？我手頭也緊——”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退了群。
后來我住了院。
透析一次四小時，躺那兒看天花板，手機(jī)一直沒響。
那些喊我**人，一個沒來。
兒子小陳來了。
他騎電動車從城南到城北，臉吹得通紅，從兜里掏出塑料袋，裝了八千多。
“媽，我跑外賣掙的，你用?！?br>我問他吃了沒，他說吃了。
可他嘴唇干得起皮，一看就沒喝水。
我攥著那袋錢，眼眶熱了。
最后一次住院是年三十。
小陳去送年夜飯，說送完就來。
醫(yī)生說我情況不好，要轉(zhuǎn)ICU，一天八千。
我卡里只剩一萬二，我說不轉(zhuǎn)了。
我躺在走廊加床上，窗外有人放煙花。
手機(jī)震了一下，阿珍的語音，“陳媽，群你加了沒？大家商量了，你要是不行了，錢就算了。你又沒借條，別怪我們不認(rèn)賬?！?br>又來一條：“對了，早餐店啥時候重開？大伙兒等著呢。”
護(hù)士過來問我有沒有家屬，我說沒有。
她說該交費(fèi)了。
我說知道了。
我盯著天花板，跟老天爺說：“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先想自己?！?br>煙花最亮的時候，我閉了眼。
再睜眼，凌晨三點(diǎn)。
眼前是面粉、案板、發(fā)面盆。
我站在早餐店里，手上還有堿水味。
手機(jī)屏幕亮著，五年前的日期。
我還沒查出尿毒癥，借出的錢還沒變死賬，阿珍還沒說我胖。
我攥著搟面杖，站了五分鐘。
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這家店，老娘不開了。
2
我干的第一件事，是把發(fā)面盆摔了。
我頭一回想明白——我欠誰的了？
起早貪黑十五年，每天睡四小時，手上全是燙傷的疤。
兒子小陳八歲就幫我搬凳子擦桌子，別人寫作業(yè)他洗碗。
我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是凌晨三點(diǎn)和面時一滴汗一滴汗砸出來的。
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