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jié)繃得發(fā)白。
就在我要起身、把這部手機連同那張照片一起摔到他臉上的時候，身邊的沈清禾，動了。
她沒有看我，也不可能知道我手機上有什么。
她只是放下了筷子。
動作很輕。
然后她伸手，拿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白馬莊園紅酒，站了起來。
動作快到沒有人反應過來。
"砰！"
一聲炸響。
暗紅色的酒液，夾著碎玻璃，在周逸辰的頭頂炸裂開來。
全場，瞬間沒了聲。
第二章
我看見周逸辰臉上的笑一點點垮掉。
先是錯愕，再是疼痛。
酒液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混著血，一滴一滴，砸在潔白的桌布上，洇開一朵朵觸目的紅。
沈清禾握著斷掉的瓶頸，站在原地，表情一絲波動都沒有。
她看著周逸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的男人，你也配動？"
死寂。
包廂里，只有周逸辰粗重的喘氣，和酒液滴落的聲響。
沈正邦手里的佛珠"啪"地斷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沈知行張著嘴，端著的杯子半天沒放下。
一眾親戚，臉色煞白，筷子都拿不住了。
他們見過沈清禾在商場上的手段，見過她不留余地的做派。
但從沒見過她這樣，為了一個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的男人，當眾動手。
周逸辰捂著頭，血從指縫里往外滲。
他瞪著沈清禾，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清禾，你發(fā)什么瘋？"
沈清禾冷笑了一聲。
她把斷掉的瓶頸往桌上一丟，玻璃碴撞在骨瓷盤子上，響聲清脆。
"瘋？"
"我讓你看看什么叫瘋。"
她轉頭，看向我。
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朝我伸出手，語氣放低了幾分，卻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手機，給我。"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到了我身上。
他們多半以為，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沈清禾的事。
我能感覺到沈正邦那道審視的、帶著怒意的目光。
我沒有猶豫。
解鎖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上，那張照片還亮著。
沈清禾接過手機，只掃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緊。
一股比剛才更冷的氣息，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她拿著手機，一步一步，走到周逸辰面前。
高跟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