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路交叉口——不同角度，不同時間。有俯拍，有仰拍，有遠景，有近景。
陸枕認出其中一張的角度——從對面商場二樓平臺拍的。他去年在那里拍**景。
季守田伸手把一張照片從墻上撕下來，折兩下，塞進制服口袋。
他們繼續(xù)走。
走廊又拐彎，出現(xiàn)丁字路口。左邊走廊寬，燈光多。右邊窄，燈全是滅的。
季守田選左邊。走了大約五十米，盡頭一扇鐵門，掛鎖沒扣。他取下鎖，推開門。
門后是機房。十幾平米，防靜電地板?？繅σ慌艡C柜，服務器指示燈全滅。桌上放著一臺磁帶錄音機和一堆檔案。
卞鶴年拉開機柜門，手背碰設備表面——涼的。
應時語拿起錄音機。側(cè)面貼標簽：“最后一通電話——勿動。”磁帶倉里有磁帶，標簽寫“最后一通電話”，日期三個月前。他按播放鍵。
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急促。
“他們進來了……13個……重復，13個。這不對。限載12人，但第13個不是人。是我們數(shù)錯了。一直是我們數(shù)錯了……不是多了人，是少了……”
雜音之后，聲音變?。骸?3不是樓層。*3是……最后一段路。走完就沒了。別走到底。別找出口。出口在——”
錄音斷了。播放鍵鎖死，但聲音停了。
應時語又按一次，只有磁帶轉(zhuǎn)動的沙沙聲。
季守田從機柜后面拿出一個皺巴巴的文件袋。打開，抽出一疊紙。第一頁抬頭：“錦湖寫字樓*座結(jié)構設計變更通知單（撤銷）”。他遞給岑硯。
岑硯翻到第三頁——一張手繪草圖。*座地下結(jié)構剖面圖，*1、*2、*3標注清晰。右下角鉛筆批注：“此層已取消。所有施工記錄及圖紙須于竣工前銷毀?！焙灻麢趦蓚€名字，第一個被涂掉，第二個是“岑硯”。
岑硯把文件袋折好塞進外套口袋。
他們原路返回。經(jīng)過*3-28時，季守田沒再看。
回到大堂，阮慈還坐在沙發(fā)上，池念蘅把保溫袋里的冰水果敷在她手腕上。
湯鳴野蹲在旋轉(zhuǎn)門旁邊，快遞包敞開，他把快遞一件件拿出來放地上，數(shù)一遍，再放回去。已經(jīng)數(shù)了三遍，每遍數(shù)目不一樣。
艾穗從前臺電腦后面走出來，手里攥著一張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