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村的蟬鳴
4
在這個天文數字面前,理智、良知、警惕,統(tǒng)統(tǒng)化為烏有。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所謂的“急需吊命的大老板”,根本就是我安排的空殼公司。
但我不會買。
我會引誘他們,把這株毒草,賣給一個真正有權勢、且絕對惹不起的“真買家”。
一個足以讓警方雷霆出擊,將王家寨連根拔起的真買家。
趙財的身體像一條脫了水的魚,在泥濘的地上瘋狂彈動。他的指甲由于劇烈的抓撓,在青石磚上留下了數道血痕。
“財子!財子你怎么了!”趙長貴撲了過去,聲音里帶著驚恐的顫音。
二狗也嚇傻了,手里還拎著半瓶白酒,“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我站在回廊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幕,內心竟然出奇地平靜。這種毒素叫“幽冥手”,是我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實驗室里,對著父親的遺像,用上千次失敗換來的成果。
“看來財哥是財氣太重,身體受不住了?!蔽矣挠牡亻_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其事的惋惜。
“你閉嘴!”趙長貴猛地回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寫滿了猜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那藥里下了毒?”
“村長,這話可不能亂說?!蔽覕傞_手,一臉無辜,“那是我準備帶去省里做‘極端環(huán)境毒素抗性實驗’的**。箱子上貼著紅色的骷髏頭標志,你們......難道沒看見嗎?”
趙長貴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沒看見?;蛘哒f,當貪欲蒙蔽了雙眼,任何警示在他們看來都是多余的偽裝。昨晚趙財和二狗撬鎖的時候,動作極快,根本沒仔細看那個被我刻意遮擋了一半的紅色標簽。
“什么**......那不是靈芝嗎?”二狗哆哆嗦嗦地問。
“是靈芝,但它是和‘斷腸草’、‘化骨菌’共生培育出的變種。它的藥用價值在于它的毒素,那是用來研發(fā)神經阻斷藥物的?!蔽彝白吡艘徊?,皮鞋扣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如果直接觸碰或者吸入它揮發(fā)的孢子,起初會手腳麻木,接著是呼吸抑制,最后......就像財哥現在這樣,大腦保持清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跳一點點停掉?!?br>
“救人......快救人?。 壁w長貴崩潰地大喊。
可還沒等他把趙財抬上車,他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驚恐的咆哮,聲音大得連我都聽得清清楚楚:“趙長貴!你賣給老子的是什么東西?我爸剛才吃了一口熬出來的湯,現在人已經送進 ICU 了!醫(yī)生說是神經類劇毒!**已經往你們村去了,你給老子等著,你要是***,全家都得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