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沒退。
沈硯往前邁了半步，視線壓下來，好像在重新打量我這張臉。
“還想起什么？”
我沒吭聲。
腦子里那些碎片還在亂竄.
車燈，手術臺，病房的門輕輕關上。
但沒有更多了。
至少現(xiàn)在沒有。
“那天是八月十七日?！?br>他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藏了五年的事。
“晚上十一點多，你開我的車出去，剎車失靈，在濱海路撞上護欄?！?br>“我為什么要開你的車？”
“吵架。”
“你說要分手，要我滾出你的世界?！?br>這些詞聽著很熟。
筆記本上寫過類似的句子。
但我不記得。
“林薇沒死。”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場車禍之后，你把她送進醫(yī)院，安排好了她的身份，順便把我塞進她的殼里。”
沈硯沒否認。
沉默有時候比回答更誠實。
心臟像被鈍器敲了一下，悶悶地疼。
“你只告訴我一件事?！?br>“我原本是誰?！?br>沈硯的表情很難形容。
像是被問住了，又像是一直在等這個問題。
他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我的手機響了。
鈴聲劃破墓地的安靜，響得格外刺耳。
是一條短信。
我低頭看了一眼。
陌生號碼。
內(nèi)容只有一行：
你叫蘇念。**快死了。市中心醫(yī)院ICU，3床。
我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
蘇念。
這個名字冒出來的一瞬間，胃里翻涌起一陣強烈的惡心。
像有人終于撬開了上鎖的箱子，里面的東西撲面而來。
蘇念。
我叫蘇念。
沈硯看見我臉色不對，伸手想扶我。
“誰發(fā)的？”
我把他的手推開，拔腿就跑。
高跟鞋踩在墓地的石板路上，濺起**水花。
他在后面喊我。
我沒回頭。
雨越下越大了。
2.
我跑出公墓大門的時候，雨已經(jīng)下大了。
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眼睛都快睜不開。
我站在路邊攔車，手舉了半天，一輛出租車都沒停。
身后有腳步聲追過來。
“站住。”
沈硯的聲音被雨聲削去了一半，但還是聽得我心里一緊。
我沒回頭，拔腿就跑。
高跟鞋踩進水洼里濺了一褲腿的泥水，我也沒管。
一邊跑一邊把兩只鞋甩掉，光著腳在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