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到近乎空白的注視。
“你做的事和以前一樣。”宋晚棠的聲音發(fā)澀，“只是這一次……方向反了?！?br>“因?yàn)槲乙屇慊钪??！?br>他說。
“活在一個沒有我的世界里?！?br>宋晚棠站在原地，手里的錄音筆硌得掌心生疼。
然后她做了傅沉這輩子最后一次算漏的事。
她從內(nèi)衣鋼圈旁邊，抽出了那支裝滿神經(jīng)毒素的注射器。
針尖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傅沉。”
她把注射器舉到他眼前，拇指抵住針?biāo)ā?br>“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感謝你嗎？”
“你是想讓我知道，就算在最后，你也在算計我的生、我的死、我的愧疚、我的原諒?！?br>“你永遠(yuǎn)要掌控一切?！?br>她深吸一口氣。
“但這是我的命?！?br>她說的最后四個字，咬得很重。
然后——
她沒有把**進(jìn)傅沉的身體。
她扎進(jìn)了自己的頸動脈。
“你教我的?！?br>她的聲音開始發(fā)飄，毒素正在進(jìn)入血液。
“想要的東西，可以用命換?！?br>“我不求你?！?br>“我這條命——還給你。”
傅沉撲過來的時候，椅子被撞翻在地，發(fā)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按住她脖子上的針眼，沖門外暴喝：“來人！”
他的聲音劈裂了。那種一層一層覆蓋在表面的冰，在這一瞬間全部碎裂，露出底下滾燙的、失控的、近乎瘋狂的巖漿。
門被撞開。
沖進(jìn)來的不是獄警。
是四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的男人。領(lǐng)頭那個三十歲出頭，眉眼冷峻，動作快得不像人類——他從門口沖到宋晚棠身邊只用了不到兩秒。急救箱已經(jīng)打開。
江嶼。
“棠棠！”
他的聲音也劈裂了。
宋晚棠的意識正在飛快地抽離。四肢開始麻痹，視線開始模糊。
但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看了一眼傅沉。
傅沉被另外三個男人按在地上。
她從未見過他那樣。
不是憤怒。不是瘋狂。
是恐懼。
這個掌控了她三年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眶通紅，嘴唇在發(fā)抖。
“救她?！?br>他對江嶼說。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給你。血清，財產(chǎn)，研究所，全部——救她?！?br>江嶼沒有抬頭。
他正在給她做靜脈推注，解藥的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