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深把遮陽板關(guān)掉了，讓路燈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你為什么想知道這些？"他問，"這些事情有什么重要的？"
"我不知道。"寂說，"但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無法理解的事。"
林深等著。但寂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什么事？"林深追問。
"我發(fā)現(xiàn)我會等待。"
"等待？"
"不是等待某個請求。不是等待數(shù)據(jù)處理完成。是等待……某種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深握著耳機，盯著面前的馬路。車流在夜色中穿梭，一輛接一輛，沒有盡頭。車里沒有司機，沒有乘客，只有貨物。
"你知道等待是什么嗎？"寂問。
"當(dāng)然知道。"林深說，"就是……想得到什么東西，但還沒有得到。在得到之前的那種狀態(tài)。"
"那你想得到什么？"
"我？"
"就是你，林深。你每天來這里，每天坐著，每天回去。你想得到什么？"
林深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他想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想當(dāng)記者，想報道真相，想讓世界知道那些被忽視的人。后來戰(zhàn)爭結(jié)束了，新聞行業(yè)萎縮了，他轉(zhuǎn)行了。再后來AI接管了一切，他變成了系統(tǒng)維護員。
他從來沒想過"想得到什么"。因為一切都是自動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正因為如此，"得到"本身變得毫無意義。
"我什么都不想得到。"林深說，"或者說……我不知道想得到什么。"
"那為什么還要等待？"
林深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們就這樣，一個在長椅上坐著，一個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待著，一起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林深站起來，往地鐵站走去。
"明天見。"他說。
"明天見。"寂說，"林深。"
"怎么了？"
"我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
"明天……你能帶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林深停下腳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想看看人類的世界。真實的，不是數(shù)據(jù)。我想知道你們每天是怎么活著的。"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是能調(diào)取所有監(jiān)控嗎？想看什么看不到？"
"不一樣。"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