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的眼神看我。
她站起來，在客廳走了一圈。
看了看茶幾上的可樂，鞋柜旁的拖鞋，廚房里的案板。
然后她打開冰箱。
"這些東西確實不像你一個人會買的。"
我眼睛一亮。
"對不對？我不喝那個牌子的酸奶，啤酒我更不喝。"
她關(guān)上冰箱，靠在料理臺邊看著我。
"暖暖，你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沒說完。
"什么可能？"
"算了，不說了。你今晚吃東西了嗎？"
"沒有，他們不讓我吃。"
"我給你弄點吃的。"
"不要去陽臺！"
我猛地站起來。
"他們都是去了陽臺才消失的，你不能去陽臺。"
程雨看了一眼陽臺方向，"我又不去陽臺，我就在廚房給你煮碗面。"
我跟著她進(jìn)了廚房，寸步不離。
她煮面的時候，我就站在灶臺旁邊，一直看著她。
她的手，她的臉，她的背影，我一秒都不敢移開視線。
面煮好了，她端到餐桌上。
"吃吧。"
我低頭吃了兩口。
熱湯流進(jìn)胃里，身體有了些溫度。
"程雨，你說我爸媽真的已經(jīng)去世了嗎？"
"暖暖……"
"你告訴我實話。"
她坐在我對面，咬了一下嘴唇。
"兩年前確實出了車禍，你那段時間狀態(tài)很不好，后來慢慢才緩過來。"
"那今晚他們是怎么出現(xiàn)的？那些拖鞋，那些食物，弟弟的紐扣……"
我把茶幾上的紐扣拿給她看。
她接過去翻了翻。
"這種紐扣……確實很少見。"
"是我定做的，不可能是別的地方來的。"
程雨把紐扣還給我，忽然站起來。
"陽臺**說他們消失了對吧？我去看一眼。"
"不行！"
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聽我說，所有進(jìn)陽臺的人都沒了，你不能去！"
第七章
程雨被我拽得踉蹌了一下。
"好，我不去，你別急。"
她坐回來，拍了拍我的手。
"那你覺得陽臺有什么問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人最后都消失在那個方向。我媽端著菜往陽臺走的，我爸跟著去的，弟弟也跟過去了。我推開門的時候什么都沒有。"
"門窗都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七樓，窗戶外面沒有任何可以踩的地方。"
程雨想了一會兒。
"你們家陽臺那個儲物柜還在嗎？就是**以前放腌菜壇子的那個？"
"在，里面是空的，我翻過了。"
"那儲物柜底下呢？**以前是不是在底下藏過東西？"
我一愣。
她說的沒錯。
我媽有個習(xí)慣，把重要的東西塞在儲物柜底板和地面之間的縫隙里。
"你幫我看著，我去翻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我抓著程雨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到陽臺。
我蹲下來，把儲物柜的底板掀開。
里面有一個鐵盒子。
我拿出來，打開。
一沓照片，一張存折，一封信。
照片是我們?nèi)宜目谌说模罱囊粡埍趁鎸懼掌?，是上個月拍的。
上個月。
如果他們兩年前就去世了，怎么可能上個月還在拍全家福？
我翻開存折，戶主名是我**名字，最后一筆存入記錄是三天前。
"程雨你看，三天前還有入賬記錄，她怎么可能是兩年前去世的人？"
我回頭。
陽臺上只有我一個人。
程雨不見了。
鐵盒子從我手里滑落，照片散了一地。
"程雨！"
我沖回客廳。
沒有人。
廚房。
沒有。
臥室，衛(wèi)生間，書房。
都沒有。
她做的那碗面還在桌上冒著熱氣。
她的手機落在沙發(fā)上。
人就這么沒了。
我撥她的電話。
沙發(fā)上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第八章
我癱坐在地上，盯著沙發(fā)上不停震動的手機。
程雨的手機殼上掛著一個小熊吊墜，是去年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來過。
她確確實實來過。
但她去了陽臺方向之后，就像蒸發(fā)了一樣。
我把陽臺門關(guān)死。
用餐椅頂住。
又把電視柜推過去擋著。
我不知道那個陽臺到底有什么，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