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
02 投資終止晴天霹靂
陸恒舉著手機，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內(nèi)褪得干干凈凈。
香檳杯還端在另一只手里，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六億……終止了？"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兒子，誰的電話??？怎么不說話了？"
王秀蘭湊過來，看到他的臉色，笑容也跟著收了。
陸恒沒有回答她。
他的大腦像被灌了水泥，什么都轉不動。
張律師那句"祝您順利"，簡直就是一記耳光。
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撥通了鼎盛資本那位一直跟他對接的項目負責人劉總的電話。
響了五六聲才接。
劉總的聲音跟以前判若兩人，疲倦，冷淡，帶著一種想趕緊掛掉的味道。
"劉總，怎么回事？你們法務剛才通知我，投資終止了？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上周剛過完第三輪盡調(diào)，所有數(shù)據(jù)都沒問題……"
"程……不，陸恒，"劉總打斷他，"別問我。這是董事會的指令，二十分鐘前下達的，沒有理由，不接受申訴。我也是剛知道。"
陸恒的手開始發(fā)抖。
"到底出了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自己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陸恒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幾年他為了創(chuàng)業(yè)，低聲下氣的事沒少干。酒桌上給人陪笑臉，球場上給人遞毛巾，他自認把每一條線都維護得妥妥帖帖。
鼎盛資本的劉總，他更是上了心。劉總女兒想學鋼琴，他托人找了全市最好的老師。劉總岳母住院，他親自送了果籃。
怎么會出問題？
他掛了劉總的電話，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抬頭，王秀蘭正一臉狐疑地盯著他。
"兒子，你臉怎么這么白？出什么事了？"
陸婷也放下了手機，撅著嘴："哥，你別嚇人啊。"
陸恒沒理她們。
他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目光落在和我的聊天記錄上。
我離了。
嗯。
時間。
太巧了。
我發(fā)那條消息，和鼎盛資本下達終止指令，前后相差不到十五分鐘。
不可能。
她一個在古籍修復中心上班、一個月拿八千塊的女人，怎么可能跟鼎盛資本扯上關系？
一定是巧合。
他這樣告訴自己。
但他的手指還是鬼使神差地撥出了我的號碼。
03 商業(yè)版圖瞬間崩塌
電話還沒打出去，陸恒的另一部工作手機先炸了。
來電顯示：陳志遠。
他的合伙人。
陸恒接起來，陳志遠的聲音又急又尖。
"陸恒，怎么回事？我剛收到鼎盛資本的終止函！六個億說沒就沒了？你到底惹了誰？"
"我在查，你先別急……"
"別急？"陳志遠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你知不知道，我拿自己的房子做了抵押，跟銀行借了八百萬的過橋貸款？就指著這筆融資**！你讓我別急？"
陸恒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志遠，給我點時間，我去找鼎盛那邊問清楚。"
"你最好趕緊。"陳志遠冷冷地說，"我跟你講陸恒，要是這事黃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電話掛了。
緊接著，工作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他們的核心供應商。
"陸總，不好意思啊，下個季度的供貨合同，我們這邊想重新評估一下。"
話說得客氣，意思很明白，有人跟他們打了招呼。
陸恒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每一通都像一記悶棍。
供應商要"重新評估"。
銀行的客戶經(jīng)理突然要他補交材料。
連合作了兩年的渠道商，都發(fā)來消息說"最近不太方便"。
短短半小時，他苦心經(jīng)營三年的商業(yè)版圖，正在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
而王秀蘭還蒙在鼓里。
她端著酒杯到處轉悠，拉著酒廊服務員問："你們這兒的龍蝦怎么賣的？我兒子今天高興，再開一瓶那個什么酩悅。"
陸婷更是渾然不覺，正趴在沙發(fā)上編輯下一條朋友圈文案。
"哥，我想把你公司的名字也寫上去，瑞達科技，牛不牛？六個億的男人！"
陸恒猛地回頭瞪她。
"你給我把那條朋友圈**！"
陸婷被他吼愣了。
"刪什么??？都九十多個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