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打磨的。"
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知道那個算法的第一行注釋里，寫著我的名字。
散會后，蘇婉從行政部那頭走過來，手里端著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又是他講的？"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點了下頭。
"你就不能自己去說？"
"時機不對。"
蘇婉盯著我看了三秒，沒再問。
她是整個公司唯一知道那些方案是我寫的人。不是我告訴她的，是有一次加班到凌晨，她回來拿傘，看見我一個人在工位上改代碼，而那份代碼的項目名赫然寫著馬駿掛在嘴邊的"成果"。
她當(dāng)時問我為什么不揭穿。
我說："還不到時候。"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下班后，馬駿又拉開了我的副駕駛車門。
"走，順路去趟商場，我要買雙鞋。"
順路。永遠是順路。商場在公司北邊，我家在南邊。從公司到商場再到他家，我要多開四十分鐘。
但我還是發(fā)動了車。
因為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他在車?yán)镉执蚱鹆穗娫挘@回是打給女朋友的，嗓門比在車?yán)锔肆奶鞎r還大。
"……林總那個老東西，今天評審會上裝得跟個行家似的，他懂個屁技術(shù)，就知道拍桌子?？蛻裟沁吀阈Γ瑥埧偰莻€冤大頭，上次報價多報了三成他都沒看出來，蠢得跟豬一樣……"
我的手機靜靜地躺在中控臺上，屏幕亮著，錄音軟件的紅色波紋在跳動。
馬駿完全沒注意到。
他從來不注意我的東西，就像他從來不注意我。
到了商場門口，他推門下車，回頭甩了一句："等我半小時，別走遠了。"
車門摔上。
我坐在駕駛位上，看著他大搖大擺走進商場的背影。
然后我低頭，按下了錄音軟件的保存鍵。
文件名自動生成：第1096天。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該收網(wǎng)了。
我撥出了一個存了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陳董，這周五，方便見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周先生，我等這個電話等了三年。"
"我也等了三年。"
我掛了電話，盯著商場的燈光發(fā)了會兒呆。
然后打開備忘錄，寫下一行字：
明天，先賣車。
第二章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