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我當傻子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到有人"嘖"了一聲。
不知是誰，輕輕嘀咕了句："現(xiàn)在的孩子啊……"
那一刻我盯著地板上一塊黑色的污漬，咬緊了后槽牙。
我哥的聲音響起來，盡量克制，但尾音在發(fā)抖。
"陳老師，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我爸叫林正遠，我媽叫王淑敏。他們之前離過婚，我跟我媽姓王，我妹跟我爸姓林。后來他們——"
"行了！"
陳惠蘭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茶杯蓋跳了一下。
"編，接著編。離婚？復婚？你當這是拍電視劇呢？我教了二十年書，什么借口沒見過？"
她轉向其他老師。
"大家評評理，像話嗎？牽手逛走廊就算了，被抓了還滿嘴跑火車。這種學生要是不管，這學校的風氣還要不要了？"
幾個老師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坐在最里面的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低下頭繼續(xù)批卷子。
語文組的劉老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沒有人幫我們說一句話。
陳惠蘭滿意地掃了一圈，轉過頭來盯著我。
"林念安，自己說，怎么處理？"
我攥緊了校服下擺。
指甲掐進掌心里。
肚子還在一抽一抽地疼。
"陳老師……他真的是我哥。"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都快聽不見。
但我還是說了。
陳惠蘭歪了一下頭。
"行。"
她走到辦公桌前，抽出兩張白紙，"啪"地摔在桌上。
"既然不承認，那就寫。一人一份檢討書，兩千字，明天交。"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寫不出來，就叫家長來。"
第二章
檢討書擺在我面前，白紙上的橫線一條一條，像牢房的鐵欄桿。
我握著筆，手指冰涼。
寫什么？
檢討我有一個親哥哥？
隔壁的座位上，我哥把白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了一行字，推到我面前。
"別寫。沒做過的事不認。"
我看了他一眼。他下頜繃得很緊，右手攥著筆桿，指節(jié)泛白。
陳惠蘭站在三步外，雙手抱胸，盯著我們看。
"寫不出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快意，"心虛了？"
"陳老師。"我哥抬起頭，"我可以讓我媽跟您打電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