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頂散開。

“元祖在上，洗魂將近。弟子沈硯塵，不敢懈怠?！?br>
聲音平靜，沒有顫抖。但他的手在香爐邊停了一瞬。這一炷香，是替先輩們點的。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他知道，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不會讓封印從自己手里崩塌。

香灰無聲落下。

上午九點五十分。他在窗邊坐著，翻閱往生錄的最后幾頁。書頁上有一整段空白，沒有任何文字。但從昨天開始，空白的邊緣開始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邊，像有什么東西要破紙而出。他盯著那片空白，腦子里忽然閃過祖父說過的一句話：“書等了你很久?！?br>
九點五十八分。他合上書站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想去陽臺看一眼。天空還是那樣，云層后面的光暈又濃了一些。街上的行人偶爾抬頭看一眼，又低頭繼續(xù)忙自己的事。

九點五十九分。他聽見隔壁鄰居在打電話，說晚上吃什么?！敖o我?guī)Х莩疵妫喾爬苯??！蹦锹曇艉芷匠?，平常到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樓下有人在按喇叭，催前面的車快走。馬路對面有個小孩在哭，媽媽蹲下來哄她。

一分鐘。

上午十點零三分。

沈硯塵正坐在窗邊翻閱往生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泛黃的書頁上。書頁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行他沒見過的小字，字跡古老，他一筆一劃辨認了一會兒——

“霞出于東，萬物歸零?！?br>
他剛讀完，天際驟然變色。

金紅色光暈從東方地平線炸開，不是慢慢擴散，是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滾燙的鐵水。光暈層層疊疊，三息之間鋪滿整片蒼穹。陽光被吞沒，云層被染成血色，連空氣都變成了金紅色。

沈硯塵的右肩猛然灼燙，往生印記迸發(fā)出刺目金光，灼燒感沿著手臂一路沖到指尖，像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絲刺進了皮肉。九轉(zhuǎn)靈魂自主運轉(zhuǎn)，一層溫潤的金色魂力屏障從體內(nèi)撐開，將他的意識死死護住。

與此同時，書桌上的《萬世往生錄》劇烈震顫，書頁嘩嘩翻動，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急切翻找什么。最后停在某一頁，那一頁上慢慢浮現(xiàn)出一行字：“第三十七元，洗魂大典，提前三元。”

他沒有時間細看。

霞光已經(jīng)穿透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