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了所以放下你
席霧棠再次睜眼,是在臥室。
霍庭州小心地給她上著藥,滿眼憐惜:“我一會兒不看著,你就成了這樣。還敢說離開我,離開我你能活得下去?”
席霧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害我變成這樣的是席疏月。”
“你說會讓傷害我的人都后悔出生,那她呢?”
“疏月只是怕你和以前一樣害她,一時做錯了事,你就別怪她了。”
他說的是上一世的事吧。
席霧棠攥緊了手:“小時候,席疏月霸凌我;長大后,席疏月搶走裴渡?!?br>
“從來都是她欺負我,我什么時候害過她?”
霍庭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我會讓她給你道歉?!?br>
她九死一生,席疏月只用道歉而已。
怪不得席疏月那么囂張,就算她真的死在地下室里,也沒人會在乎吧?
席霧棠慘笑一聲,道:“我不用她給我道歉,我要你把我孩子的**找回來,讓她入土為安?!?br>
嬰兒的**早就成了醫(yī)療廢棄物,很難找回來。
霍庭州皺起眉,看著她蒼白的臉頰、通紅的眼眶,又嘆了一口氣,抱住她:“好,我答應你。你也乖乖的,別再惹我生氣。”
席霧棠的心一松,也顧不上還在霍庭州懷中,沉沉睡去。
這一覺昏沉冗長,醒來時,她渾身酸痛,嗓子痛如刀割,連翻個身都費勁。
一摸額頭,燙得驚人。
她發(fā)起了高燒。
吞了藥也不管用,席霧棠只好叫來女傭:“小云,幫我叫一下王醫(yī)生……”
女傭面色為難,支支吾吾半天才說:“王醫(yī)生被裴**叫走……說是床上太激烈……要醫(yī)生看一下……”
裴渡遠在裴家,誰和席疏月激烈,誰讓席疏月受傷,似乎顯而易見。
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又疼了一下,席霧棠強撐著爬起來:“我自己去醫(yī)院?!?br>
女傭快哭了:“外面在下大雨,我送您去吧!”
席霧棠拒絕了。
霍庭州不許她離開別墅,女傭要是敢?guī)退?,第二天就會變成一?*。
她只能自己躲著別墅里的保鏢,跌跌撞撞地跑上公路。
傾盆大雨淋濕了她全身,她又冷又熱,甚至絆了一跤,膝蓋上血肉模糊。
席霧棠想要站起來,眼前卻一片模糊。
好疼……
好難受……
真的要堅持下去嗎?堅持又有什么意義呢?
絕望洶涌上來的時候,席霧棠看到一個小女孩兒蹲在她面前。
“媽媽,你不是答應過我,沒有我也會好好活下去嗎?”
“生命是很寶貴的,你不能放棄哦。”
她稚嫩的臉龐是那樣熟悉,熟悉到席霧棠感到心痛。
她伸手想去觸碰女孩兒,只觸碰到了冰冷的雨滴。
席霧棠許久才反應過來,那只是幻覺。
她的女兒永遠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但她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看到女兒入土為安,活下去才能去女兒墓前道歉。
席霧棠起身,跌跌撞撞地趕到醫(yī)院。
醫(yī)生被不人不鬼的她嚇了一跳,但還是給她掛上了葡萄糖。
席霧棠躺在醫(yī)院的軟椅上,昏沉感漸漸褪去,視線也漸漸清明起來。
她剛舒出一口氣,一群黑衣保鏢便沖了進來,將槍抵在了醫(yī)生頭上。
霍庭州沉著臉走進來,眼中流露出隱隱的瘋狂:“席霧棠,你怎么敢跑?”
“這次是要找哪個奸夫,這個醫(yī)生嗎?!”
席霧棠怕他傷及無辜,掙扎著站起來解釋:“我只是發(fā)燒了……”
“發(fā)燒為什么不叫我?霍家沒有家庭醫(yī)生嗎?疏月說得對,你只會騙我!”
霍庭州的表情幾乎要吃人,對保鏢吼道,“愣著干什么,打斷這個奸夫的腿!”
席霧棠耳邊嗡地一聲,等反應過來后,身體已經擋在了醫(yī)生面前。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不停發(fā)抖,聲音卻很執(zhí)拗:“你要干什么就沖著我來,他只是履行了醫(yī)生的職責!”
她居然擋在別的男人面前!
妒火燒毀了霍庭州的理智,他怒極反笑:“好,如你所愿!”
“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