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王舜：我的第一個"受害者"------------------------------------------，王舜便急匆匆地闖進(jìn)了司徒府，手里還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可臉上的神色卻不是匯報賬目該有的嚴(yán)謹(jǐn)，反倒帶著幾分急切與懇切。，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到地面，語氣無比鄭重：“攝皇帝，臣有一事，斗膽進(jìn)言！”，心里已然猜到幾分，無奈地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捌饋碚f吧，”我示意他起身，“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依舊躬身而立，眼神里滿是赤誠：“攝皇帝，如今路演大獲成功，士族歸心，**太后也支持，朝野上下，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市井百姓，都在盼著您**稱帝??！這是天命所歸，更是人心所向，您萬萬不可推辭！”。我看著他一臉熱切的模樣，又想起歷史上王莽**后的凄慘下場，只覺得一陣頭大?？磥?，不給這老實(shí)人好好上一課，他是不會死心的。，拉著他走到榻邊坐下，故作嚴(yán)肅地問：“王舜，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誰讓你又來勸我的，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當(dāng)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隨即脫口而出：“自然是天命所歸、德行高尚，能安撫百姓、治理天下啊！錯，”我輕輕搖頭，語氣篤定，“都不是，當(dāng)皇帝最重要的，是錢。錢？”王舜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攝皇帝陛下，您……您說什么？皇帝乃九五之尊，怎會以錢為最重要的東西？你不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說道，“你想想，**要養(yǎng)軍隊，要賑災(zāi)濟(jì)民，要修建宮殿，哪一樣不需要錢？如今**沒錢，百姓無田可種，士族勢力坐大，我要是當(dāng)了皇帝，就得一頭扎進(jìn)這些爛攤子里面。贏了，我是千古明君，要操勞一輩子；輸了，我就是昏君，要背上千古罵名，甚至身家性命都不保?！?，壓低聲音，故意裝出一副神秘又凝重的模樣：“你說**哪個心干嘛?！?，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急切地說道：“攝皇帝陛下！您何出此氣餒？您乃天命所歸！”，我心里暗笑，嘴上卻繼續(xù)瞎編：“好了，此時不要說了，這吃力不討好的位子我也懶得要?！保骸?？？？”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轉(zhuǎn)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失心瘋的人。
“好了好了，”我擺了擺手，耐心解釋，“我不當(dāng)皇帝，但我要繼續(xù)當(dāng)攝皇帝，有實(shí)權(quán)，沒名義，出了事不用我背鍋。**出軍隊，士族出資本，我們合伙做生意，打贏了按比例分紅，打輸了**保底，不讓投資人血本無歸。等我賺夠了錢，就帶著親信去海外尋仙問道，再也不回這中原是非地?！?br>王舜徹底沉默了。
他就那樣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復(fù)雜，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我一般。
終于，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攝皇帝陛下，您……您真的變了?！?br>我：“？？？”
“您說的這些話，”王舜斟酌著用詞，語氣里滿是無奈，“什么‘資本’‘分紅’‘保底’，還有‘合伙做生意’，臣……一個字都聽不懂。自古以來，天子就是天子，臣子就是臣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有天子和臣子、士族合伙做生意的道理？這不合禮法，也不合天道??！”
“現(xiàn)在就有了，”我攤了攤手，一臉坦然，“我發(fā)明的，禮法和天道，也能跟著時代變一變?！?br>王舜：“……”
“我再問你三個問題，你如實(shí)回答我?！?br>王舜連忙點(diǎn)頭：“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如果我不當(dāng)皇帝，但能讓我們王家富貴十輩子，子子孫孫都衣食無憂，你覺得如何？”
王舜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回答：“……可！”
“如果我不當(dāng)皇帝，但能讓天下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不再受戰(zhàn)亂之苦，你覺得如何？”
“……可！”王舜的語氣，多了幾分堅定。
“如果我當(dāng)皇帝，但是后代子孫如商紂王那般，子孫盡數(shù)被周屠滅，你覺得如何”
“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大司徒，管著**的錢糧，心思縝密，做事穩(wěn)妥。我需要你、信任你?！?br>王舜：“謝陛下信任?！?br>他又一次定定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仿佛在權(quán)衡利弊，又仿佛在確認(rèn)我的心意。
終于，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對著我深深一揖：“攝皇帝，臣……還是聽不懂您說的那些新詞，但臣信您。您說怎么干，臣就怎么干，哪怕上刀山下火海，臣也絕不退縮！”
我笑了，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正式給王舜“上課”，把現(xiàn)代的資本理念，一點(diǎn)點(diǎn)灌輸給這個兩千年前的老實(shí)人。
第一課，什么是“資本”。
“資本，就是錢，但又不只是錢，”我坐在榻上，慢悠悠地說道，“它是能生錢的錢。士族們把錢投給我們，我們用這些錢去打莎車國，去搞西域貿(mào)易，打贏了、賺了，就分他們紅利，這就是資本增值?！?br>王舜拿著竹簡，皺著眉記筆記，似懂非懂地問道：“那……這和放貸有什么區(qū)別？放貸也是把錢借出去，然后收利息?！?br>“區(qū)別大了，”我擺了擺手，耐心解釋，“放貸是固定收益，不管借錢的人賺不賺錢，都要按約定還本金和利息，風(fēng)險全在放貸的人身上。而我們這個，是風(fēng)險共擔(dān)，利益共享——賺了，大家一起多分；賠了，大家一起少分，而且還有**保底，投資人不會血本無歸。這叫股權(quán)投資，比放貸更穩(wěn)妥，也更賺錢?！?br>“股權(quán)……投資？”王舜喃喃自語，把這四個字記在竹簡上，“臣好像……還是有點(diǎn)懵。”
“算了，”我無奈地擺手，“你不用記這么多新詞，就記住一句話：投資人的錢要算清楚，我們賺的錢才是自己的，每一筆賬，都要分清‘別人的’和‘我們的’，不能亂混?！?br>王舜連忙點(diǎn)頭，把這句話重重地記在竹簡上，一臉認(rèn)真：“臣記住了！”
第二課，什么是“商業(yè)模式”。
“商業(yè)模式，就是我們賺錢的方法，”我說，“以前，**賺錢靠征稅，百姓辛辛苦苦種一年田，要交一半的稅，百姓恨我們，士族也不滿意。而我的方法，是合伙——我們出軍隊，士族出資本，一起去西域賺錢，賺了之后大家分，百姓不用交稅，還能有活干、有飯吃，士族能賺錢，**也能充盈國庫，這就是雙贏。”
“雙贏？”王舜又聽到了新詞，眼里滿是好奇。
“就是大家都能賺到錢，都能得到好處，”我換了個通俗的說法，“傳統(tǒng)的征稅，是零和博弈，就像分一塊蛋糕，我多拿一點(diǎn)，你就少拿一點(diǎn)，總有人不滿意。而我們的合伙，是正和博弈，是一起把蛋糕做大，蛋糕大了，大家分到的自然就多了，所有人都滿意?！?br>王舜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說道：“臣懂了！臣終于懂了！這就像釀酒一樣！一個人釀酒，產(chǎn)量有限，只能自己喝一點(diǎn)，賣一點(diǎn)；十個人一起釀酒，產(chǎn)量翻倍，大家既能多喝，還能多賣錢，所有人都能受益！”
我：“？？？”
雖然這個比喻有點(diǎn)跑偏，但大概意思是對的。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著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記住，我們是牽頭的人，要抽成——釀酒的人拿大頭，我們抽小頭，但架不住量大，抽的總數(shù)就多了，積少成多，我們就能賺大錢?！?br>“抽成！”王舜眼睛更亮了，奮筆疾書，把這個詞記在竹簡上，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一般，“臣記住了！抽成！”
第三課，什么是“跑路”。
這個詞不能說得太直白，我斟酌著語氣，緩緩說道：“跑路，就是功成身退，急流勇退。等我們賺夠了錢，造好了船，就帶著親信去海外，把中原的生意交給可靠的人管。我們不用再操心這些勾心斗角的事，當(dāng)太上掌柜，躺著就能收錢，安安穩(wěn)穩(wěn)享福?！?br>王舜皺著眉，問道：“那……中原的生意，還有那些投資人，就不管了嗎？”
“要管，但不用我們親自管，”我說，“我們占著股份，每年等著分紅就行，不參與具體的經(jīng)營。這叫財務(wù)投資，不參與管理，既省心，又能賺錢。”
王舜想了想，恍然大悟，笑著說道：“臣懂了！這就像**收租一樣！**把田地租給佃戶，自己不用種地，每年等著佃戶交租就行，躺著就能賺錢！”
“對！”我驚喜地拍了拍手，“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要當(dāng)全世界的大**，到處投資，到處收租，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當(dāng)皇帝！”
王舜終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臉上的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陛下，臣徹底懂了！跟著您干，比當(dāng)皇帝還強(qiáng)！”
“懂就好，”我笑著點(diǎn)頭，“去準(zhǔn)備吧，三天后，莎車項目正式啟動，你就是CFO，首席財務(wù)官?！?br>“CFO？”王舜又懵了，但這次沒有追問，而是直接躬身應(yīng)道，“臣領(lǐng)命！不管是CFO還是大賬房，臣一定把錢管好，絕不辜負(fù)攝皇帝的信任！”
王舜退下了，腳步輕快，臉上滿是干勁，和之前那個憂心忡忡、以為我中邪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容。
第一個“受害者”，成功轉(zhuǎn)型為我的得力合伙人。這就是躺平學(xué)的魅力——不用自己當(dāng)皇帝，不用自己操勞，培養(yǎng)一群靠譜的“打工人”，替自己賺錢，替自己管事，而我，只需要等著躺平就行。
可我萬萬沒想到，王舜的“覺醒”，竟然帶來了一個意外的驚喜——他徹底迷上了我教他的“資本運(yùn)作”，開始到處宣揚(yáng)“合伙做生意股權(quán)投資”的理念，硬生生把其他大臣也給繞進(jìn)去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未央宮批閱奏章，一個尚書令急匆匆地找了過來，臉上滿是急切：“攝皇帝陛下，臣聽說，王司徒說您要搞什么‘股權(quán)激勵’，臣……臣也想入一股！”
我：“？？？”
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又有幾個大臣涌了進(jìn)來，紛紛開口。
“攝皇帝，臣也想入股！”
“臣出二十萬錢，能不能當(dāng)領(lǐng)投人？”
“臣出十五萬，只求能分一杯羹！”
我看著這群原本對我的“歪理邪說”不屑一顧的大臣，如今一個個瘋狂搶著入股，內(nèi)心狂喜——太好了，又能多賺一筆錢，我的船票，又近了一步！
但表面上，我還是要裝出一副矜持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諸位稍安勿躁，西域原始股的名額有限，先到先得。你們都去司徒府登記，找王CFO也是就是找王舜……他負(fù)責(zé)審核和登記，按出資多少排序?！?br>“謝攝皇帝！”
大臣們歡呼一聲，爭先恐后地涌向司徒府，瞬間就把王舜圍得水泄不通。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長安的街道上，心里滿是欣慰。
計劃推進(jìn)得比我預(yù)期的還要快——王政君松口了，王舜開竅了，大臣們也瘋狂了，融資的錢越來越多，造船的計劃也能早日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