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把病歷和藥方拿給他看，我翻了翻包，把那個皺巴巴的病歷本遞了過去。

封面上寫著北京安定醫(yī)院，診斷一欄寫著“雙相情感障礙”，處方箋上寫著喹硫平和碳酸鋰，每天各兩片。

劉警官翻開病歷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你這一年進出***的次數(shù)，”他說，“比我這輩子處理過的精神病人都多。”

劉警官那句話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登還在地上哼哼唧唧，血滴在灰色地磚上，像一朵一朵皺巴巴的花。

另一個年輕**蹲在旁邊給他遞紙巾，老登接過去捂著臉，含混不清地罵著：“我要報警，我要告她，這是**……”

劉警官沒理他，盯著我的病歷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藥，”他說，“斷幾天會怎么樣？”

我想了想，說了實話：“會瘋。”

他眼角跳了一下。

“也不是馬上就瘋，”我補充道，“先是睡不著，然后開始胡思亂想，然后情緒會像過山車一樣，亢奮到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接著掉進深淵覺得活著沒意思，再然后可能就會出現(xiàn)幻覺和被害妄想?！?br>
我頓了頓，“上次斷藥，我差點從十八樓跳下去，不是想死，是覺得我能飛?！?br>
劉警官把病歷合上，還給我。

“小周，”他叫那個年輕**，“帶她去安定醫(yī)院拿藥，拿了藥再回來辦拘留手續(xù)?！?br>
年輕**小周愣了一下：“劉哥，這不合適吧？

她剛在*****，萬一路上又……”

“那你就別讓她路上又?！?br>
劉警官的語氣不容置疑，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她能主動拿出病歷和藥方，說明她不想犯病。

沈渡，我說得對不對？”

我點點頭。

“而且，”劉警官壓低聲音，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讓我聽見的，“這個姓張的也不是好東西，手機里十幾個姑**裙底照，夠他喝一壺的了。

沈渡**是不對，但也不能讓她因為斷藥鬧出更大的事來?！?br>
我沒說話，從地上站起來，把沾血的手在牛仔褲上擦了擦。

小周走過來，猶豫了一下，給我戴上了**。

這是他該做的，畢竟我是違法嫌疑人。

**冰涼的觸感箍在手腕上，反倒讓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