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吹來了？"
語氣客氣。但眼神不是。那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飛進來的蟲子——不討厭，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姜予安在他對面坐下。
"傅總，我來跟你談個合作。"
"哦？"
"你未婚妻林知意家里那塊地。十七個億。我知道你想要。"
傅司寒轉(zhuǎn)筆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姜予安注意到了。
"姜小姐消息倒是靈通。"
"不止靈通。"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我還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楹笕齻€月，以共同開發(fā)的名義把地轉(zhuǎn)走。然后離婚。理由是感情破裂。林知意一分錢拿不到。"
傅司寒的臉變了。
不是那種"被戳穿了很慌張"的變。
是那種"你怎么會知道"的變。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把鋼筆放下了。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姜予安靠在椅背上，"這本書我全看過。你的每一個計劃、每一步棋、每一個后手——我全都知道。"
傅司寒笑了。
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對方瘋了。
"姜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你辦公室的保險柜里有一份婚前協(xié)議。第7條第3款：若因林知意單方面原因?qū)е禄橐銎屏眩旨倚栀r償傅氏集團違約金三億兩千萬。"
傅司寒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保險柜——"
"你書房暗格里還有一份。內(nèi)容一樣，但違約金改成了五億。那份是備用的。萬一第一份被林知意她爸看出問題，你就拿第二份出來——傅叔叔，這是我讓律師重新擬的，條件更寬松。"
傅司寒站了起來。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到底是誰？"
姜予安看著他。
這個在原書里呼風(fēng)喚雨、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男人。此刻站在四十二樓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半個城市——慌了。
慌得連聲音都在抖。
"我說了。這本書我看過。"姜予安站起來，把那杯秘書端進來的茶推到一邊，"傅總，我今天來不是威脅你。是給你一個建議。"
"什么建議？"
"主動**婚約。把地還給林家。然后——"她笑了一下，"離林知意遠一點。"
"憑什么？"
"憑你外面那三個**。憑你公司去年偷稅的三千七百萬。憑你三年前酒后駕車撞人、找人頂包的那件事。"
傅司寒的臉徹底白了。
白得跟墻一樣。
"這些事...你怎么..."
"我說了。這本書我看過。"
姜予安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來。
"對了傅總。你那個實習(xí)生蘇念——她懷孕了。不是你的。是她前男友的。但她打算說是你的。你最好提前做個親子鑒定。"
她拉開門。
身后傳來傅司寒的聲音。不是憤怒。不是威脅。
是一種她從沒在原書里見過的語氣。
"姜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沒回頭。
"我想把這本書重寫一遍。"
門關(guān)上了。
系統(tǒng)在她腦子里發(fā)出了一聲類似嗚咽的電流音。
偏離度...偏離度已經(jīng)...79%了...
"嗯。"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姜予安走進電梯，按了一樓，"我想讓你知道——這本書不是你說了算。是我。"
不可能！我是系統(tǒng)！我有最高權(quán)限！
"那你試試看。抹殺我。"
電梯往下墜。
數(shù)字一格一格跳。
系統(tǒng)沒動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做不到。
"為什么？"
因為...因為你剛才說的那些...傅司寒的秘密...我數(shù)據(jù)庫**本沒有...你怎么知道的？
姜予安愣了一下。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她站在大堂里。陽光從旋轉(zhuǎn)門外面涌進來。暖的。
"你說什么？"
傅司寒偷稅、撞人頂包、蘇念懷孕——這些信息，不在我的數(shù)據(jù)庫里。也不在原書劇情里。
系統(tǒng)的聲音不再是那種機械的電子音。
它聽起來——困惑。
真正的困惑。
宿主。你到底是誰？
姜予安站在傅氏集團的大堂里。周圍人來人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噠。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我是姜予安。"
不。你不是。
系統(tǒng)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原書里的姜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