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笑話。

我沒有辯解，只讓人請出廚房里的啞婆。

啞婆跪在堂前，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銀錠底部，刻著沈照夜的私章。

她不會說話，便顫著手比劃，是柳扶音的丫鬟拿這銀子收買她換壽桃。

眾人嘩然。

柳扶音臉色慘白：“不是我！定是有人陷害！”

我看向沈照夜，取出一封壓在箱底十年的舊軍報。

“陷害？”

我把軍報展開，聲音不高，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十年前，軍報上寫沈照夜戰(zhàn)死。可真正的記錄是，他押送軍糧途中失蹤，隨行三十七人全滅，唯獨(dú)他和柳扶音活了下來?！?br>
沈照夜猛然抬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明日開宗祠。我要你親口說清楚，那三十七條命，去了哪里?！?br>
宗祠開審前夜，沈照夜派人翻了我的書房，燒掉舊軍報副本，又把啞婆關(guān)進(jìn)柴房，逼她改口。

柳扶音則帶著沈承安來偏院求我。

她跪在地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姐姐，孩子無辜。只要你肯認(rèn)下承安，我愿意給你奉茶，一輩子敬你?！?br>
可她前腳哭求，后腳便讓沈承安往我茶里下瀉藥。

我早換了茶盞。

宗祠上，沈承安腹痛難忍，臉色發(fā)青，終于忍不住哭喊：

“娘說只要她跪不住，父親就能贏！”

柳扶音臉色大變。

我沒有追打，只把剩下半盞茶遞給沈照夜。

“侯爺若覺得無毒，不如替族老們驗一驗。”

他不敢喝。

族老們看他的眼神，第一次變了。

沈照夜被逼急，便抬出婆母。

婆母被人抬進(jìn)宗祠，哭訴我不敬長輩。沈照夜還拿出一封休書，說我十年無子，不配執(zhí)掌侯府。

婆母為了沈承安的爵位，竟咬破舌尖，當(dāng)眾**，裝作被我氣到**。

我看著滿地血跡，只問了一句：

“母親，疼嗎？”

她怔住。

我請來給她看病十年的老醫(yī)婆。老醫(yī)婆打開藥匣，里面全是這些年我出銀買的藥方存根。

“老夫人今日**，不是急癥，是舌傷。”

賬房又當(dāng)眾念出十年奉養(yǎng)明細(xì)。

湯藥、針灸、參茸、炭火、軟轎，甚至壽衣備料，每一筆都有婆母自己的手印。

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