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的生活費呢？”
火車開動前，我媽從懷里掏出厚厚一疊刮刮樂，猛地塞我手里。
“這學期的生活費，都在這了。是吃肉還是喝西北風，看你自己的命?！?br>她眼神冰冷，轉身把剛買的最新款蘋果手機遞給了弟弟。
周圍旅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
我攥著那疊花花綠綠的紙，手腳冰涼。
可我媽不知道，我有一個秘密。
我能看見，每一張刮刮樂上，都漂浮著一行別人看不見的小字。

綠皮火車的汽笛聲刺破耳膜。
車廂連接處，風夾著旱煙味往鼻子里鉆。
我盯著手里那沓厚厚的刮刮樂，手指凍得發(fā)僵。紙張邊緣鋒利，在虎口劃出一道紅痕。
“媽，這是什么意思？”我喉嚨發(fā)干，聲音像砂紙打磨過。
我媽站在月臺上，隔著車窗，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什么意思？”她翻了個白眼，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你都大三了，還指望家里養(yǎng)你？這疊刮刮樂花了我兩百塊，能刮出多少，全看你的命。刮不出來，你就去喝西北風！”
她旁邊，小我兩歲的弟弟陳耀正低頭擺弄著一部嶄新的iPhone 15 Pro Max。
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
“媽，你跟她廢什么話。趕緊走，我要去吃肯德基?！标愐荒蜔┑卮叽?。
我媽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昂煤煤?，媽這就帶你去。這手機好用吧？媽可是排了一上午的隊才買到的?！?br>我的學費你拖了三個月，他的手機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逼喉嚨。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周圍的乘客竊竊私語。
“這當**也太偏心了吧，拿彩票當生活費？”
“這小姑娘真可憐，攤上這種家庭?！?br>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
火車緩緩啟動。
我媽拉著陳耀轉身就走，連一次回頭都沒有。
我跌坐在硬座上，盯著手里的刮刮樂。
一共十張，面值二十元的“好運十倍”。
真可笑。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從我記事起，家里好吃的永遠是陳耀的，新衣服永遠是陳耀的。我只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