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濁，靈根值：零。
宗門**的擂臺上，我盯著靈根檢測石上那個明晃晃的“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沈濁，靈根值：零。”檢測長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宣讀一只螞蟻的**，“建議：逐出宗門，收回所有修煉資源。”
臺下炸了。
“**，真的是零？連雜役弟子都不如吧？”
“我聽說他去年還能測出一點，今年徹底廢了，靈根枯竭?！?br>“趕緊滾吧，占著外門名額浪費糧食?！?br>我沒有回頭。我知道他們什么表情——嘲諷、輕蔑，或許還帶點同情？但那點同情還不如沒有，因為接下來掌門會當眾宣布將我除名，然后他們的同情就會變成“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
掌門蕭道玄站在高臺上，仙風道骨，聲音渾厚得像敲鐘：“沈濁，你入我青云宗六年，靈根日漸枯竭，修煉毫無寸進。宗門不是善堂，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青云宗弟子?！?br>他說得很客氣，但每個字都像巴掌抽在我臉上。
六年。我在這個宗門掃了六年地，洗了六年丹爐，給那些天才弟子端了六年的茶。每次靈根檢測我都告訴自己，再忍忍，說不定哪天靈根就復蘇了。結(jié)果它不但沒復蘇，反而徹底死了。
“沈濁，交出身份令牌，即刻離山?！眻?zhí)法弟子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摸出那塊磨得發(fā)亮的木牌，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和“外門弟子”四個字。在遞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手有點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憤怒。
但我不能發(fā)作。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連發(fā)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等等?！?br>人群中走出一個人，白衣勝雪，腰間掛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蕭瀾，掌門之子，宗門第一天驕，金丹期修為，今年才二十四歲。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路邊的泥巴：“父親，此人雖然靈根枯竭，但畢竟在宗門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如讓他留在外門做雜役，也算全了我青云宗的仁義之名?！?br>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知道他不是在幫我。蕭瀾這個人最在乎名聲，他要的是“仁厚”的評價，至于我是不是真的需要這份施舍，他根本不在乎。
掌門沉吟